一年半载。

王小明心里有数了。

“谢谢道长。”

“别客气。”老道士继续扫地，“你爷爷是个好人，当年打仗保家卫国，不该受这罪。”

王小明鼻子一酸。

“我会治好他的。”

“我知道。”老道士看了他一眼，“你跟你爷爷一样，倔。”

王小明笑了笑，走出庙门。

骑车回家，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爷爷讲的那些话。

十六岁当兵，打过日本人，打过内战，去过朝鲜。肩膀被炮弹碎片崩过，被邪术伤过，疼了六十多年。

爷爷这辈子，不容易。

“得尽快提升修为。”

到家，他妈正在洗衣服。

“回来了？爷爷怎么样？”

“挺好的，聊了会儿天。”

“聊什么了？”

“他以前打仗的事。”

他妈愣了一下：“你爷爷从来不跟人讲这些。”

“今天讲了。”

他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王小明回房间，拿出笔记本，在“修炼计划”里写：

“目标：一年内，治好爷爷的肩伤。”

“方法：1.每天给爷爷治疗，磨掉灵纹。2.提升修为，争取早日到炼气期。3.找灵药、灵石辅助。”

写完，合上笔记本。

他闭眼内视。

任脉通了百分之三十一。

丹田金光六成。

“继续冲。”

他盘腿坐好，调动金光，冲击膻中穴。

金光从丹田出发，往上走，到胸口。灰气比昨天薄了一层，金光冲上去，灰气波动了一下，又消散了一小片。

冲了大概一百下，任脉通了百分之三十二。

“有进步。”

他收了功，睁开眼。

手机震动。

苏雨薇发来消息：“明天早上江边，不见不散。”

王小明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照常去江边练拳。

陈大爷教了第四十三到第四十五式。他学得很快，一个小时就基本掌握了。体内的白色气流越来越顺畅，任脉通了百分之三十二后，气流从丹田往上到胸口，比以前顺多了。

苏雨薇来了，递过豆浆。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还行。”

“你每次都还行。”苏雨薇笑了，“就不能换个词？”

“挺好的。”

苏雨薇摇头：“你跟‘好’字过不去了。”

王小明笑了。

两人坐在长椅上。

“你下周就要开学了吧？”苏雨薇问。

“对，九月一号。”

“那你在碧云城还能待一周。”

“嗯。”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去了青岚，好好学习，别老想着赚钱。”

“知道了。”

“还有，别老熬夜。”

“知道了。”

“还有，别老吃泡面，不健康。”

“知道了。”王小明看着她，“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苏雨薇瞪了他一眼：“好心没好报。”

王小明笑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苏雨薇先走了。

王小明继续练拳。

练到十点，陈大爷说今天到这儿。

骑车回家，路过药铺的时候，他看见门开了。

老头回来了。

王小明停下车，推门进去。

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看见他来了，笑了一下。

“小伙子，又来了？”

“您进货回来了？”

“回来了，进了一批好东西。”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灵芝，比上次那块还大，颜色发紫，表面有光泽。

王小明闭眼。

灵芝内部，有一团浓郁的紫色灵光，比上次那块浓得多。

“这块多少钱？”

“一万二。”

王小明心里一抽。一万二，不便宜。但灵光确实浓，值这个价。

“我要了。”

付了钱，老头把灵芝包好递给他。

“小伙子，你这眼光真毒。”

王小明笑了笑，没解释。

骑车回家，把灵芝放好。

“又买药了？”他妈看见他手里的盒子。

“灵芝，给爷爷补身体。”

“你爷爷身体虚，别乱补。”

“我问过医生了，能吃。”

他妈摇头，没再拦。

下午，王小明去爷爷家。

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来了，笑呵呵的。

“又来了？你天天来，你奶奶都嫌你烦了。”

“奶奶才不会。”王小明搬了个凳子坐下。

“爷爷，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他把灵芝拿出来。

爷爷看了看：“灵芝？这东西贵吧？”

“不贵，您别管多少钱了，吃了对身体好。”

爷爷接过灵芝，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这孩子，净乱花钱。”

“不是乱花，是给您补身体的。”

爷爷叹了口气，把灵芝收下了。

“爷爷，我再给您按按肩膀。”

“行。”

王小明把手搭上去，闭眼。

调动金光，三丝，冲击第二层灵纹。

第二层已经裂了四道口子，黑气涌出来不少。他继续冲击，把口子撕大。

冲了大概二十下，第二层灵纹又裂了一道口子。

黑气涌出来更多，他用金光包裹住，一点点冲散。

这个过程很慢，但他不急。

一刻钟后，涌出来的黑气被清完了。

“爷爷，您活动一下。”

爷爷活动了一下左臂，比以前更灵活了。

“好多了。”爷爷笑了，“你这按摩，比医院管用。”

王小明笑了笑。

“爷爷，您还记得那个老道士长什么样吗？”

爷爷愣了一下：“怎么又问？”

“就是想确认一下。”

爷爷想了想，说：“个子不高，瘦瘦的，眼睛很有神。说话慢吞吞的，像没睡醒。左眉角有颗痣。”

左眉角有颗痣。

王小明回忆了一下城隍庙老道士的脸。左眉角，确实有颗痣。

一模一样。

“爷爷，我认识他。”

爷爷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还活着？”

“活着。”

爷爷沉默了很久。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您是个好人，不该受这罪。”

爷爷眼眶红了。

“六十多年了。”他低声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王小明握住爷爷的手。

“爷爷，我会治好您的。”

爷爷点点头，没说话。

从爷爷家出来，王小明骑车回家。

路上，他一直在想爷爷说的话。

六十多年了。

老道士还活着，爷爷还活着。

两个老人，一个在城隍庙扫地，一个在家里种菜。

都不容易。

到家，他妈正在做饭。

“回来了？爷爷怎么样？”

“挺好的。”

“你爷爷今天心情不错，刚才打电话来，说让你常去。”

“我会的。”

吃完饭，王小明回房间。

他拿出《灵枢真解》，翻到“任脉”那一章，继续看。

“任脉通，则阴气顺。阴气顺，则百脉和。”

“通任脉之法，以灵气冲刷膻中，日复一日，不可间断。”

他闭眼内视，调动金光，继续冲击膻中穴。

金光从丹田出发，往上走，到胸口。

灰气比昨天薄了一层，金光冲上去，灰气消散了一小片。

冲了大概一百下，任脉通了百分之三十三。

“明天继续。”

他收了功，躺床上。

手机震动。

苏雨薇发来消息：“明天早上江边，不见不散。”

王小明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任脉在通，爷爷在好转，老道士在帮忙，苏雨薇在身边。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慢，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