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韦嘉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中环街景。
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但他的眼中却看不到任何光彩。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不能突破技术壁垒,韦记电讯的所有前期投入都将付诸东流。 十亿的投资,加上后续的运营成本,足以让黄河实业的现金流陷入危机。 更重要的是,他将错过这个时代最大的风口,移动通讯革命。 地产生意是夕阳产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香江的土地总有一天会开发殆尽,地产的红利终将消退。 而电讯行业,才是未来真正的命脉所在。 华心通讯的存在,不仅仅是抢走了他的市场份额那么简单。 它断的是韦家下一代的百年财路。 韦嘉诚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商场竞争,他输了。 谈判,他试过,他曾经托人带话给华心通讯的实际控制人,表示愿意出高价收购华心通讯的股份, 甚至愿意让出部分管理层职位给对方,但对方连面都没露,直接回绝了。 金钱铺路,行不通。 技术封锁,打不破。 所有的常规手段都用尽了,全部无效。 韦嘉诚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上。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份薄薄的档案袋。 档案袋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陈九歌。 他抽出档案袋,解开封口的棉线,取出里面的几张纸。 纸上记录着关于陈九歌的基本信息,年龄,职务,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以及一些零散的活动轨迹。 韦嘉诚的目光,在这些信息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档案袋底部的一行小字上, “华心通讯实际控制人。”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韦嘉诚将档案袋重新放回抽屉,锁好。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属于他的商业帝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明面上赢不了,那就暗地里抹除。 只要华心通讯的实际所有人陈九歌死了,华心通讯的技术壁垒就会瞬间崩塌。 没有了核心人物的掌控,华心通讯内部的股权结构,以及管理体系必然会陷入混乱。 到那时,他就可以趁机出手,接管整个电讯赛道。 一切损失,尽数挽回。 韦嘉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他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韦先生,好久没通话了!” “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韦嘉诚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价钱你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面,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质感。 “韦先生还是那么爽快。”那个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过,能让韦先生再次打电话来找我,想必这个目标的分量不轻吧?” 韦嘉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再次拿出那份关于陈九歌的档案袋,从中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孔,五官帅气,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起来不像警察,倒更像是一个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手。 “陈九歌。”韦嘉诚报出了这个名字, 随后继续说道:“香江警队高级督察,一个毛头小子。”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高级督察?”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韦先生,你让我去杀一个警察?还是个高级督察?” “价钱你可以开。”韦嘉诚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一千万,够不够?”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应。 韦嘉诚能听到对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显然对方在权衡利弊。 “一千万……”那个沙哑的声音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韦先生倒是大方,不过这么年轻能当上高级督察,背景恐怕不小?” “所以我才会找你。”韦嘉诚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 “八百龙的名声,我还是信得过的。” “收钱办事,干净利落,这件事交给你们,我最放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韦先生对我们八百龙倒是信任得很。” 韦嘉诚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哦?” “陈九歌这个人,有个很明显的弱点,他很好色。”韦嘉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他跟不少女人都有来往,而且在这方面很不设防。” “如果从这个角度入手,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韦先生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 “一千万,成交。” “定金五成,事成之后付尾款。” “可以。”韦嘉诚回答得很干脆, “账号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好。”韦嘉诚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他不是第一次动用这种手段,但这次确实最迫切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业世界里,仁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想了一会,还是不放心。 韦嘉诚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的很快。 “hello?”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厚英伦口音的男声,语调慵懒而傲慢,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威廉先生,是我,韦嘉诚。”韦嘉诚的语气变得客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哦,韦先生!”电话那头的英国人似乎有些意外, “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