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5章 警署奶茶(1 / 1)港综:合欢系统在手,黑白皆俯首首页

尖沙咀警署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从晚上十一点半开始,警署大门就没关上过。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而至,押下来一群又一群,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古惑仔。

前边的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后面的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还有几个脾气不好的,被直接拉进了羁留室伺候。

整个警署大厅人满为患,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黄炳耀在行动开始后,叫回来的警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登记身份,拍照存档,分类关押,每个人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几个文职女警,被临时抽调过来帮忙,抱着厚厚的档案夹在人堆里穿梭,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九歌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忙碌的景象。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还沾着一点血迹,那是刚才眼神不好的古惑仔,撞到他手上沾染的。

“陈sir,”一名督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抓回来的人太多了,羁留室已经满了,剩下的怎么办?”

陈九歌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大厅不是还有空地吗?不重要的直接关在大厅,派人看着就行。”

“椅子挪开,就让他们蹲着,又不是请他们来饮茶的。”

督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于是乎,尖沙咀警署的大厅出现了一幅奇景,数百个古惑仔,

被命令靠着墙根蹲成一排,双手抱头,像是小学生罚站一样挤在一起。

偶尔有人想动弹一下,旁边看守的警员,就会用警棍敲敲地面,发出一声警告性的脆响,那人便立刻老实了。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乌鸦被单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不大,大约十来平方,正中摆着一张铁质的审讯桌,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

墙壁是素白的石灰墙,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污渍,不知道是哪个前辈留下的“杰作”。

乌鸦被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铁环上。

他的额头上那道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了一块纱布,

但血迹还是透过纱布渗了出来,在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盯着桌面上的几道刮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九歌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随手将那杯热奶茶,放在乌鸦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对面坐下,

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乌鸦,一句话也不说。

审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大厅的嘈杂声,但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那杯热气腾腾奶茶。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陈九歌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只是那么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乌鸦。

乌鸦起初还能沉得住气,低着头假装镇定。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开始感到不安了。

他能感觉到陈九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凌厉,不凶狠,

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却像是一把钝刀子割肉,慢慢地,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杯奶茶。

乌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杯热气腾腾的奶茶上。

奶茶是用白色的瓷杯装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一缕白色的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在日光灯下缓缓飘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混江湖这么多年,乌鸦对警队的一些“门道”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知道,在差佬的世界里,一杯奶茶从来不仅仅是一杯奶茶。

冻奶茶,意味着“还有得谈”,是留有余地的信号,

代表着警方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肯配合,大家各取所需。

而热奶茶,尤其是这种滚烫的,冒着蒸气的热奶茶,含义则截然不同。

那烫嘴的温度是在提醒,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不讲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看着那杯奶茶,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瓷面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渍。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正透过瓷杯传递出来,灼烧着他的指尖,虽然他根本没有碰到杯子。

时间仍在流逝。

陈九歌依然不说话,只是换了一条腿翘着,神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乌鸦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不是因为伤口疼,而是因为心里发虚。

方才巷子里那一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文拯当时扔下手里的砍刀,高高举起双手,一步步往前挪,分明是打算投降。

可就慢了那么一瞬,迎接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他清楚看见了文拯最后的结局。

只怕此刻,那具冰冷的尸首,已经安放在,楼下停尸间的某一格冷藏柜里。

但此刻坐在这间审讯室里,面对着一杯滚烫的奶茶,以及一个沉默不语的活阎王,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文拯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砧板上的肉,等着挨刀罢了。

乌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陈……陈sir,你想知道什么?”

陈九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

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乌鸦咬了咬牙,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今晚恐怕很难走出这间屋子。

文拯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在这个世道,投降不一定能保命,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值得交换的筹码。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关于太子的,关于文拯的,关于东星的,关于和联胜的……

但这些消息要么分量不够,要么说出来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需要一条够分量,但又不会牵连到自己的消息。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西贡!”他脱口而出,

“西贡那边东星的堂主沙蜢,他在海边码头搞海上走私,洗衣粉走货量也很大,一个月至少上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