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特征?”
“领头那个,左脸有道疤,从眼角斜到下巴,挺显眼。”霞姐回忆道,
“坐一辆白色面包车来的,走的时候车牌拿布遮了一半,没瞧真切。”
陈九歌心里有数了。洪泰太子的人,踩点来了,动作倒是不慢。
“知道了。”他重新闭上眼,声音平静,
“这几天让弟兄们都警醒点,特别是晚上。大傻那边我会儿交代一声。”
“嗯。”霞姐应着,手从他头部移到肩膀,开始揉捏他紧绷的肩颈肌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
壁灯的光暖暖地晕开一片,将两人挨近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了界限。
按了一会儿,霞姐的手慢了下来。
她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香气,羽毛般扫过陈九歌的耳廓。
“陈sir,”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里偷偷分享的秘密,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惜,
“天都快亮了……您这连轴转的,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楼上我那儿,床单是今早新换的,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要不要,上去歇会儿?”
这话里的意思,露骨又直接,是她的风格,也是她的试探。
陈九歌没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窗外,墨蓝的天幕边缘,已经泛起一丝很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凉气仿佛能透过玻璃渗进来。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惫懒:“霞姐亲自铺的床单啊?那得去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舒服。”
霞姐眼中瞬间迸出惊喜的光彩,但很快被她压下,化作更浓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媚意。
她伸手,很自然地挽住陈九歌的手臂,半个身子几乎贴上去:“保管让陈sir您……宾至如归。”
两人走出办公室,沿着安静的走廊往三楼去。
霞姐的房间在夜总会最深处,是个带独立卫浴的套间,算是她的私人领地,从不对外。
推门进去,房间出乎意料地简洁雅致。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素雅的米白色床单,同色系的薄被叠得整齐。
一个衣柜,一套小桌椅,还有个简单的梳妆台。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清心宁神,和她身上那股撩人的甜香截然不同。
“浴室在左边,热水我试过了,正好。”霞姐松开手,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套崭新的深蓝色丝质睡衣,转身递过来,眼波流转,
“以前逛街瞧着料子好,顺手买的,还没人上过身。陈sir您先将就?”
陈九歌接过睡衣,入手丝滑冰凉,质感上乘。
他拎起来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霞姐。
她站在灯下,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