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此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双惯会逢迎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等待评判的小姑娘。
陈九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随手把睡衣搭在臂弯,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上她。
霞姐呼吸一滞,却没退。
“霞姐,”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和笑意,
“对我这么上心?”
霞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薄红,但到底是在风月场里打滚了十几年的人,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紧张化作了更深的妩媚:“陈sir是我的靠山,是我的天……对您上心,不是应该的么?”
这话半真半假,却说得无比自然。
陈九歌笑了,没退开,反而伸手,指尖勾住她旗袍领口的盘扣,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一颗。
霞姐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依旧站着没动,只是眼神更柔,更媚,像化开的蜜。
“那……”陈九歌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一起?”
霞姐的脸彻底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但她只是咬了咬下唇,然后抬手,开始解自己旗袍侧边的盘扣。
一颗,两颗……暗红色的锦缎旗袍顺着她丰腴的身子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同色的丝绸衬裙。
陈九歌吹了声口哨,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
霞姐的身材是那种熟透了的丰腴,该圆的地方圆,该细的地方细,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健康柔润的光泽。
她抬起头,眼里没了平时的精明算计,只剩下一片氤氲的水色,和毫不掩饰的渴望。
“走吧,”陈九歌揽住她的腰,手感细腻温软,“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打在两人身上。
陈九歌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疲惫。
霞姐站在他身前,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按上他的胸膛,慢慢揉开。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从胸膛到肩膀,再到后背,每一寸肌肉都被那带着泡沫的柔软手掌抚过。
洗到腋下时,她看到了那道已经结痂的枪伤,手指顿了顿,动作更轻了。
“还疼吗?”她低声问,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小意思。”陈九歌闭着眼,随口应道。
霞姐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很轻地吻了吻那道伤疤的边缘。
然后继续往下,洗他的腰腹,大腿,小腿……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在擦拭神像。
陈九歌一直闭着眼,享受着这细致到近乎膜拜的服务。
他能感觉到霞姐的手指在颤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能感觉到水汽里弥漫开来的、某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转过去。”他说。
霞姐依言转身,背对着他。
陈九歌拿起另一瓶沐浴露,挤在掌心,然后双手按上她光滑的背脊。
霞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他的手法可没她那么温柔。
带着薄茧的手掌有力地在她的肩背、腰肢、臀腿上游走,揉开紧绷的肌肉,也揉开某种更紧绷的东西。
霞姐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双手撑在瓷砖墙上,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别的什么。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
不知过了多久,陈九歌关掉水,扯过两条大毛巾,一条扔给霞姐,一条随意地擦着自己。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陈九歌是那套深蓝色丝质睡衣,霞姐则换了件暗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走出浴室时,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陈九歌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确实舒服,软硬适中,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一丝很淡的、属于霞姐的体香。
霞姐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掀开另一侧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条手臂宽的距离,但空气里弥漫的那种黏稠的暖昧,却让这点距离形同虚设。
陈九歌是真的累了。热水洗去了疲惫,也洗去了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鼻尖萦绕着女性馨香和干净的被褥味道,身边躺着个刚刚与自己有过最亲密接触的、温香软玉的美人。
他的意识开始迅速模糊。
但在彻底沉入睡眠前,他感觉到身边的动静。
霞姐轻轻转过身,面向他。
然后,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见他没反应,又慢慢上移,最后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的手上。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