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
像有熔岩顺着血管奔流,瞬间席卷全身。肌肉在抽搐,骨骼在嗡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李向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
但更诡异的是意识深处的变化。
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中闪现,小时候在村里打架,新兵连被班长训哭,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
然后这些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认知,眼前这个男人,
陈九歌,是他要效忠的人,是他要保护的人,是他一切行动的中心。
这认知不是被强加的,而是自然而然浮现的,就像人天生知道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感渐渐消退。
李向东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但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试着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手臂上原本就结实的肌肉,此刻更是硬如钢铁。
“感觉怎么样?”陈九歌问。
“像是……换了个人。”李向东声音有些哑,但眼神异常明亮,
“陈sir,从今往后,我们跟你了。”
他说着,在后排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抱拳行礼。
戚京生和郭学军也跟着抱拳。
“嗯。”陈九歌应了一声,收起空针管,发动车子,“坐稳。”
车子驶出断墙,碾过坑洼的水泥路,离开码头。
后视镜里,那些还没散去的偷渡客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港生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偷偷看陈九歌的侧脸,又看看后视镜里的李向东三人,眼神复杂。
“陈……陈sir,我是来投奔姨妈的,我出生在香江,找到接生婆,有身份证的!”
“港生是吧!”陈九歌忽然开口。
“是、是的……”港生小声回答。
“你姨妈家不用去了,接生婆也不用找了,我直接给你办身份证件,”
“这么多年没联系的亲戚,要么穷,要么不亲,还废那个事干啥!”
“会唱歌吗?”陈九歌突然转移话题。
港生有点措不及防,还是老实回答。“会一点……以前在家里学过。”
“那行。”陈九歌说,“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包吃住,每月给你发薪水。”
“你在台上唱歌,不用做别的。愿意吗?”
港生愣了一下,犹豫一会点头:“愿意!谢谢陈sir!”
陈九歌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车子驶上公路,汇入零星的车流。
远处,九龙半岛的灯火越来越近,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陈九歌看了眼后视镜。
李向东三人已经恢复平静,坐姿笔挺,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车外,完全是职业军人的素养。
很好。
元朗这一夜,收获超出预期。
注射忠诚药剂后的李向东,不仅战力大增,而且那种从基因层面产生的效忠,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现在他手底下有大傻、高岗、李向东三人组,五个真正的战力。
霞姐的场子,稳了。
至于洪泰的报复……
陈九歌嘴角微扬。
来吧。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趴下。
车子加速,驶向九龙半岛的璀璨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