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那三个男人时,他们凑够了九千块,递过去。
身后的女人也掏出钞票无声递了上去,蛇头数了数,瞥了眼那个女人,
咧嘴笑了:“这妞长的不错啊,再加两千。”
女人脸色一变:“之前说好一人三千!”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蛇头伸手去摸女人的脸,
“没钱也行,陪我们兄弟乐呵一晚上,就当抵债了。”
女人惊恐地后退,躲到三人身后。
“别碰她。”领头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蛇头上下打量他:“哟,还挺横。”
“当兵的是吧?我告诉你,这里是香江,不是你们内地。”
“在这里,我说了算。”
能当蛇头的都是香江社团成员,他使了个眼色,四个手下围了上来。
陈九歌在车里看着,没动。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偷渡有偷渡的风险。
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他管不过来,也没兴趣管。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改变了主意。
冲突爆发得很快。
第一个手下举棍砸向领头男人。
男人侧身避开,一记擒拿扣住对方手腕,反拧,夺棍,顺势一肘击在对方肋下。
动作干净利落,是标准的军用格斗术。
手下惨叫着倒地。
另外三人同时扑上。
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出手,三人背靠背,把女人护在中间。
棍棒交击,拳脚相加,在寂静的码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九歌的眼睛亮了。
好身手。
三个人的配合默契,招式简洁有效,不花哨,但实用。
特别是领头的那个,出手分寸拿捏得很好,既制服对手,又不造成致命伤,显然是经过正规训练的。
不到两分钟,四个手下全躺在地上呻吟。
蛇头脸色铁青,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领头男人。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他狞笑,
“功夫好是吧?能打是吧?看看是你们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
三个男人停住了。
他们再能打,也快不过子弹。年轻点的咬牙想冲,被领头的拦住。
“这就对了嘛。”蛇头满意地笑了,枪口晃了晃,
“把那妞交出来,然后跪地上磕三个头,今晚的事就算了。不然……”
他话没说完,因为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了过来。
“不然怎样?”
陈九歌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
蛇头猛地转身,枪口转向陈九歌:“你他妈谁啊?”
陈九歌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在女人脸上停了一瞬,确实漂亮,而且还是他记忆里有印象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