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些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东西,对陈九歌的信任,
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一种“这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笃定。
这不是被洗脑的感觉。
洗脑是强迫的,是痛苦的。
而这很自然,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听陈九歌的话,
保护陈九歌,为陈九歌做事,这成了他思维里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针打完了。
陈九歌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
大傻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
他试着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手臂上原本松软的肌肉现在紧绷如铁。
“起来走走。”陈九歌说。
大傻站起身,腿有点软,但很快站稳。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个用了多年的沙袋,他没多想,一记直拳轰出。
“砰!”
沙袋应声而破,里面的沙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大傻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陈九歌,眼睛瞪得老大。
他打过很多次这个沙袋,从没打破过。
“这只是开始。”陈九歌说,
“接下来几天,你还会感觉不一样。力气会更大,反应会更快,受伤也好得快。”
大傻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转过身,对陈九歌抱拳,这是江湖上对大哥的礼节。
“陈sir,从今往后,我大傻就跟您了。”
他的声音很稳,眼神很定,没有那种刻意表忠心的激动,反而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嗯。”陈九歌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场面话,
“记住,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你那些小弟,你的家人,一个字都不能提。”
“明白。”
“好,说说观塘拳场。高岗今晚什么情况?”
大傻定了定神,汇报的语速比平时快,思路也更清晰:“高岗今晚对泰国来的察猜,庄家开察猜让两分。”
“高岗胜算不大,但他缺钱,他留在香江的钱还没攒够,所以硬着头皮接了。”
陈九歌点点头。缺钱就好办,有软肋更好办。
“准备一下,晚上一起过去。”他拍拍大傻的肩膀,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做事要有分寸,但也不用怕事。出了事,我兜着。”
“是。”大傻挺直腰板,那姿态和早上已经不一样了。
陈九歌走到里屋,准备休息一下,毕竟深夜还要去偷渡码头。
他又看了眼剩下的两支药剂,小心进随身空间。
第一支用出去了,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大傻的变化很明显,而且那种从里到外的转变,比任何誓言都牢靠。
接下来,就是高岗了。
如果能收服这个练家子,再给一支药剂,就能多一个真正的战力。
到时候霞姐的场子有高岗和大傻坐镇,加上几十个小弟,洪泰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其它助力……
陈九歌嘴角微扬。那就看谁有这么幸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