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7章 他兄弟我带回来了(2 / 2)妖魔乱世:百倍熟练度成武圣首页

我不藏。陆沉舟说,让他来茶棚。他既说书是他的,就把凭据拿来。

韩敬答应回去传话,却没有立刻走。他看着茶棚的老板:借一张纸和笔。

老板把纸笔放到桌上,见他没有掏钱,咳了一声。韩敬摸出两枚铜钱放下,写了几行,叫同伴送往柳口。信里没有写陆沉舟落脚的客栈,只说书在东市,人愿意当面谈。

陆沉舟看见他写完,也没伸手抢。他要的是梁砚自己过来,抢信只会让这趟会面拖得更久。

茶棚老板又烧了水。徐大兄弟坐在一张桌旁,丁鹤陪着。陆沉舟要了一碗热茶,坐在能看到街口的位置。昨夜的伤口经过一夜,左臂上的布已经被汗浸湿,右肩则一跳一跳地疼。

丁鹤去药铺买了干布和水,回来时还带了两个饼。他把饼递给徐大兄弟:先吃。你们昨晚到现在,恐怕没好好吃东西。

徐六掰开一个,先递给哥哥。徐大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木匣底层抽出一张折皱的小纸。纸被油浸透,展开后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落款。

这张是在箱子盖里发现的。他说,我以为是爹记账用的,没扔。

陆沉舟看见落款正是梁砚,旁边写着一处地址,字迹与帛书上的笔画不同。他没有凭名字便认定所有权,将纸放回桌上:等人来了再问。

日头升高,茶棚周围逐渐热闹。韩敬的同伴回来,身后跟着一辆小车。车停在棚外,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下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抱着纸包。他没有带刀,身后却跟着两个身形壮实的随从。

梁砚。男子自报姓名,先看了眼徐大,又看陆沉舟,你把书带出来了?

你先说箱里还有什么。

帛书一卷,木匣一只。匣不是我的,徐老船主临时放进去,说怕水。我原想把帛书带去下游,换一份炼器的残法,船出了事,我连船主的家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徐大听到父亲,手指扣住碗沿:你明知我爹死了,为何叫人抓我?

梁砚望向韩敬。韩敬没有低头:他只说东西没拿全,不肯告诉我沉船位置。我请他到磨坊谈,他要跑,我才让人留住。

留到手腕见血?徐六站起来。

梁砚看见徐大的伤,脸色沉了下来:我让你找人,没让你绑人。

韩敬说:你要是早把话问清楚,东西早就回来了。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争起来。梁砚原要伸手拿纸包,听到这里,手停住。他解开纸包,里面是一只旧布袋和几张纸,纸上记着雇船的日期、船主的名字和送货目的地。徐大认得父亲留下的押记,徐六也认得。

陆沉舟接过纸,看见其中一行提到步法帛一卷,再与徐大带来的落款对照,时间、地点都能接上。他没有再藏帛书,将油布包放在桌上,但手仍按着布角。

我从磨坊把人带出来,也拿到书,昨夜已经看过。你若要原本,我可以还。抄一份给我,另外谈价。

梁砚没有伸手抢。他看了看徐大腕上的伤,拿出一只钱袋,先推到两兄弟面前:你父亲替我运货没到地方,工钱我没能付。这袋有十枚整石,先给你们。另有伤药钱,你们自己数。

徐六盯着钱袋,没有动。他问哥哥:爹的工钱原来是多少?

徐大说了个数,比十枚少得多。梁砚又说:多的给你们补船。韩敬做的事,我也要问他。

韩敬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说过东西要紧,耽误不得。

我说要拿回书,没说让你用人命换。梁砚转向他,你先把磨坊的人撤走。徐家若愿意报巡渡,我不会替你拦。

韩敬看了看四周。茶棚里已有几个人听见争执,其中一人正是昨日收钱袋的巡渡。他没有再争,转身让同伴去传话。

徐大兄弟商量了一会儿,收下钱。徐六将银簪重新放进木匣,交给哥哥保管。两人说要先找地方住,晚些时候再去巡渡,把磨坊的事说清楚。

梁砚这才转向陆沉舟:书我可以让你抄。你从磨坊拿出来,救了他们,也让书没被毁。价钱不必太高,五枚整石。

我昨夜看过,里面还有两处字迹模糊。陆沉舟说,抄的时候我想对着原本请教。

可以。我写的字,我自己认得。

陆沉舟数出五枚,交给梁砚。原有二十六枚,余二十一。梁砚当场叫茶棚老板去请抄书先生,自己展开帛书,将模糊处逐字读给他听。陆沉舟边听边看,发现后半篇还有一段关于借水势变向的说明,昨夜在船上光线暗,他只看见了半行。

他问明两个落脚处为何不同,梁砚拿茶水在桌上画了两条线:水从左来,就用这一脚。反过来,若照原样走,人会被推回去。

陆沉舟在棚外找了块空地试。地面不会流动,他便以身体转向代替水推的力,先把完整脚路记住。百倍熟练度让他很快纠正了落脚时的一处偏差,第二遍便能连贯走完。等日后到急水里,还要按真实水势继续磨合。

抄书先生赶到,认出陆沉舟就是昨日在茶楼见过的人,忍不住笑:这回字少些吧?

比昨天少。茶水管够。

先生坐下,铺纸磨墨。梁砚在一旁看原本,徐大兄弟也没急着走,端着碗听两人说船上的事。徐六听到父亲最后把簪匣塞进木箱,眼眶红了,低头将碗里的茶喝完。

午后抄本写成,陆沉舟对过一遍,将原本还给梁砚。梁砚又检查帛书边角,确认没有缺损,才收进布袋。他临走时留下一处地址,说日后若找到与帛书相近的器图,可以到柳口来问。

韩敬站在车旁,直到梁砚上车也没再靠近茶棚。徐大看着他远去,对徐六说:先去巡渡。娘的簪子放家里,别再带着跑。

徐六应了,把木匣抱在怀里。他们向陆沉舟道谢,丁鹤陪着走了一段,回来时摊篓里多了两个买来的饼,说留给儿子。

陆沉舟把抄本收好。第六层、新的水上身法都已有了实际所得,整石还剩二十一,肩上的伤却仍要养。他叫来茶棚老板结茶钱,又问附近是否有安静的住处。

老板指向街后的客栈:楼上有朝河的房间。夜里能听见水声,就是贵些。

陆沉舟望了一眼河的方向,起身往客栈走。明日他还要到巡渡对吴执事的簿,也想找一段安全的水练完整身法。现在先把伤口换药,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