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去香江建立财阀帝国的底牌瞬间翻了倍。
有枪有炮,现在又有了实业基石,这趟香江之行,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
他将铜钥匙贴身收进衬衫口袋,顺手从旁边木盒里翻出了那枚密押印章。
“旅长,调令伪造好了,您过目。”
张磊拿着墨迹未干的纸张走过来,双手还有点哆嗦。
陆景耀接过看了一眼,字迹模仿得七分像,足够在半夜糊弄人了。
“啪。”
他毫不犹豫地将密押盖在签名处,一份天衣无缝的假军令正式诞生。
陆景耀把调令折好,贴胸塞进军装内兜。
“通讯班那边安排好了吗?”他冷声问道。
“全安排妥了!”张磊赶紧立正。
“十分钟后,第三兵工厂通往外界的所有电话线,会被咱们的人准时剪断。”
陆景耀满意地点点头。
没有电话核实,这份盖着最高机密印章的调令,就是无敌的通行证。
这招“硕鼠计划”,吃的就是信息差和乱世里的时间差。
“走吧,好戏该开场了。”
陆景耀抓起桌上的黑色防水风衣,披在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经过主卧门前时,陆景耀脚步微顿,透过虚掩的门缝看了一眼。
大床上,林婉清依然沉沉睡着,呼吸均匀。
他轻轻把门拉紧,转身大步走向一楼车库。
暴雨如注,一辆深绿色的美式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
张磊坐进驾驶室,抹了一把方向盘上的水珠,一脚狠狠踩下油门。
吉普车像一头黑豹,咆哮着冲出洋房大门,扎进茫茫雨夜中。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摇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厢里气压很低,只有发动机在夜色里的低吼。
张磊一边盯着前方的水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推演接下来的劫掠计划。
调令是假的,电话线也断了。
兵工厂的守卫确实核实不了真假,但那位负责看库房的厂长,可是出了名的死脑筋。
遇到这种深夜大批量调拨军火的反常事,他就算没电话,也敢拔枪扣车。
“旅长,这事儿有个致命的破绽。”
张磊握紧方向盘,声音被雨声盖住了大半,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那个守库房的李厂长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光凭一张纸,根本压不住他。真要是僵持起来,咱们的假宪兵容易露馅。”
陆景耀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压不住,那就用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乖乖把大门打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时候,不需要讲规矩,只需要比他更疯更狠。”
张磊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可是……咱们手底下那些军官,都是黄埔出来的斯文人。”
“平时打点个常规仗还行,让他们去冒充土匪劫自家的兵工厂,气场上压不住啊!”
张磊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景耀。
“您总不能亲自出面去顶他的脑袋吧?那样一旦被认出来,咱们还没到香江就得被通缉。”
车窗外,一道闪电劈亮了漆黑的夜空。
张磊看着前方疯狂的雨幕,直咽口水,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这要是走漏一点风声可是死罪,到底谁敢带队去干这趟黑活?”
陆景耀缓缓睁开眼,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
他抬手拿起身旁的德式大檐军帽,稳稳地扣在头上。
“掉头。”
“去一趟死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