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靠着挽联的封印和自己的意志，已经快要压制厉鬼了。

虽然不算彻底摆脱掌控，但也至少迈出了半步。

可惜最后因为养鬼人的金手指功亏一篑。

张清手指划动，原本消散的命格已经重塑，他之前的命格可以说是五弊三缺，早夭之相。

重塑后却是另一幅景象，所有断裂的线都被诡异地续上了，变得不像是他的命格。

“篡命，你居然篡改了命格，你会遭天谴的！”

养鬼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前所未有地恐惧。

篡改别人命格的，绝对不是他们这种级别能做到的，背后的牵扯大得难以想象，自己卷在其中，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第一次萌生了退意，挽联不要了，厉鬼也不要了，他只想走。

天雷已经被张清打散，但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像是整个天都要塌下来。

养鬼人握着胸前的手指，眼神在清醒与迷茫中徘徊，两者都统一地执行了逃跑的计划，身形快速远遁。

张清瞥了眼养鬼人离去的身影，没有追赶，只是轻轻抬手一画。

一条命格线就出现在半空中，远处的身影顿在原地。

“不！”

养鬼发出一声怒吼：

“张清，你杀了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张清满脸无所谓：

“我已经杀了你家老三，这是死仇，你家老大恐怕不会放过我吧。”

“不不不，我会跟他解释的，你放了我一马，他不会再追究你的。”

养鬼人怕了，什么厉鬼不厉鬼，什么招魂幡，此时此刻还是老命重要，为此，他的半秃的头皮，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们到村里来究竟为了什么？”

张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任由命格线在半空中漂浮。

养鬼人顿了下，随即苦笑道：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这边该布置的基本上都布置完了，你作不作为都影响不了大局，哪怕你得到了厉鬼，也一样。”

张清闻言又在半空中画了一条命格线，养鬼人无奈说道：

“我说得是真的，而且布局的都是老大，真正的任务我也是不知道的，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张清看了他半天，看他不似在说谎，终于点了点头：

“你走吧，离开村子，永远不要回来。”

养鬼人看了张清一眼，小心翼翼地回头，准备离开。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回头看去，身后的张清将他的命格完整画了下来。

九条命格组成了养鬼人那惨淡又不甘的一生。

“张清，你说话不算话！”

养鬼人意识到自己被骗，想要返回跟张清拼命已经来不及。

关键时候，到底没有你死我活的信念，这样的人，就算有天赋踏上那条路，也走不远。

“你杀二叔的时候，他有向你求饶过吗，你将他们当成厉鬼容器的时候，他们向你求饶过吗？”

“有的吧，但你依然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做成了容器，你骗得他们，我就骗不得你？”

张清随手一挥，抹去了他的命格。

“不！”

养鬼人跪坐在地，想要给张清磕头求饶，但已经来不及了，命格溃散，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