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处于失控中的养鬼人早已不清楚输赢，看到张清在给自己画命格，就在那嗤嗤地笑。

没有任何意外，张清命格的最后一画被画了出来。

简简单单的九根线条，勾勒出了张清的一生。

从生到死的寿命很短，说明他短命；

事业的线条断断续续，说明他事业不顺，创业总会失败，唯有火中取栗的事才能得到一些回报；

感情线弯弯曲曲，说明他元辰桃花并列，有女人，但善始无法善终；

……

如是等等，九条命格线组合起来，张清就是一个短命早死，诸事不顺，一事无成的人。

命格已经画下，厉鬼掌控了张清的生死，轻轻一抹，张清的生前身后事全部灰飞烟灭。

咔嚓！

虚无的命格里仿佛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碎裂了一般，张清眼中唯一一丝清明也消散了。

“死了？”

养鬼人心脏不规则地跳动，力量部分消散后，恢复了一些神志，他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张清，想要取下挽联，据为己有。

他向前走了几步，慢慢地伸出手，眼看就要触及挽联的时候，张清的眉心散发出一道亮光，与此同时，他的手腕齐根断裂。

“我说给你了吗？”

养鬼人惊愣在当场，他明明看到张清命格被抹去，意识应该溃散了，怎么又恢复了，难道这是厉鬼在跟他说话？

一个恢复自我意识的厉鬼，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有些兴奋了，浑然不在意断掉的手臂，这样的厉鬼要是被他掌控，他可以横行无忌了。

他单手掐诀，释放出金手指上的力量，勾动挽联。

挽联飘动了两下，却被张清伸手按住。

“不对，你不是厉鬼！”

养鬼人飞快后退，与张清拉开距离，迷离的眼光死死盯着张清的表情。

可惜让他失望了，张清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还是张清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当然不是！”

当十根鬼指插入张清身体的时候，厉鬼复生，以人皮为躯壳，夺舍张清，即便是王阿婆留下来的挽联也封印不住。

本来他已经成功了，张清的九条命格线被抹去，意味着他的存在要被抹去了。

最后时刻，他还是动用了眉心骨。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至宝，比招魂幡镇鬼不知多少，能够让一个毫无天赋的人踏上那条道；

也能够让毫无修为的人借用别人的道；

最神奇的是，它能够毫不费力地压制厉鬼。

说句狂妄的话，只要有眉心骨在，谁也别想夺舍张清。

眉心骨的强大，换作别的人肯定会欣喜若狂，作为金手指，一路碾压，成就人生巅峰。

但张清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

“命运给予的所有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这是他坚信不疑的一句格言。

老爷子和王阿婆都是踏上那条道的人，给他留下眉心骨、人皮、招魂幡，无疑是给他铺了一条路。

这条路能够让他顺畅地走下去。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何尝不是两人的棋子，按照他们谋算的一步步前进，至于终点是生是死，只有执棋人能够知晓。

张清不愿被人摆弄命运，所以谋划的时候不愿意去使用眉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