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在次相遇在那个破败的宗门。(1 / 2)乱写功法,也可成仙首页

自包子铺前那袭紫衣身影远去,夏莫在原地伫立了许久,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援手之恩与满腹疑惑,一并压在了心底。腹中因热包子填满的踏实感,稍稍驱散了此前收徒被拒的失落与身无分文的窘迫,可那份对未来的茫然,依旧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他心头。

中州的繁华依旧如旧,暖阳倾洒在飞檐翘角之上,映得鎏金匾额流光溢彩,往来修士步履匆匆,或是奔赴商铺选购修真资源,或是结伴谈论修行机缘,处处都是蓬勃的生机。可这份热闹,终究与此刻的夏莫格格不入,他依旧是那个从极北落雪峰走来、身无长物的异乡修士,除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和腹中片刻的饱腹,再无其他依仗。

他轻轻拍了拍小腹,缓过神来,不再去想那位神秘的紫衣女子,也不再纠结被天仙宗少女拒绝拜师的遗憾,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两道稚嫩的身影,心头瞬间被牵挂填满。那是他在落雪峰收下的两个徒弟,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着、也要栽培的人。

大徒弟张子岳,天生无灵根,注定无法踏入修行之路,这辈子都只能做个凡人。这孩子性子沉稳,心思细腻,虽不能修炼,却从不怨天尤人,平日里帮着打理宗门琐事,照料师弟,比同龄人还要懂事。夏莫每每想起他,心中便满是愧疚——身为师傅,他没法给张子岳修行的机会,只能盼着能寻些滋养肉身、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让他即便不能修炼,也能身体康健,少受病痛折磨,安稳度过一生。

二徒弟刘牧,乃是万中无一的上品木灵根,天赋绝佳,如今已然踏入炼气二层,是落雪峰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可偏偏生在资源匮乏的落雪峰,没有合适的木属性功法,没有滋养灵根的灵药,更没有趁手的灵器辅助,只能靠着最基础的吐纳法缓慢修炼,一身天赋硬生生被耽搁了。夏莫每每想到刘牧那双渴望变强的眼睛,便满心焦灼,若是能给刘牧寻得适配木灵根的修炼功法、聚灵丹,再给一把低阶木属性灵剑,他的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早日突破炼气中期,不负这一身上品灵根的天赋。

这份沉甸甸的牵挂,成了夏莫前行的唯一动力。他拖着略显虚浮的脚步,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被街边那些售卖修真资源的商铺吸引,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着迷,却又夹杂着身无分文的酸涩。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丹阁,敞开的店门里,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柜台之上,玉瓶整齐排列,瓶身泛着温润的灵光,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丹药——聚灵丹、淬体丹、养气丹,还有专门滋养灵根的木灵丹,每一枚都灵气充沛,光是闻着丹香,便能感觉到经脉微微舒畅。橱窗内还摆着几株鲜活的灵草,青翠欲滴的木灵草、蕴含浓郁生机的青纹竹,都是最适合刘牧的木属性灵药,若是能拿到一株,便能帮刘牧稳固炼气二层的修为,加快灵根滋养的速度。

夏莫站在店外,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木属性灵药与丹药,心中喃喃自语:“若是这些能带回落雪峰,刘牧有木灵丹滋养灵根,修炼速度定能快上数倍,不会再像现在这般艰难;子岳虽不能修炼,那些滋养肉身的淬体丹,也能让他身体壮实,少生病痛……”

可转念一想,自己身无分文,别说这些价值不菲的丹药灵草,就连一枚最低阶的聚灵丹都买不起,心中的着迷瞬间被无奈取代,指尖缓缓垂下,眼底满是落寞。他多想立刻拥有这些东西,送到两个徒弟身边,可如今的他,在这富庶的中州,连立足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无力。

恋恋不舍地离开丹阁,夏莫又被一旁的灵器阁吸引。偌大的橱窗内,各式灵器琳琅满目,寒光凛冽的飞剑、温润护身的玉佩、蕴含灵力的法镯,还有专门适配木灵根修士的青竹剑、灵木簪,件件都透着不俗的灵气。那柄青竹剑,剑身由百年灵竹锻造而成,蕴含纯粹的木属性灵气,最适合炼气期的木灵根修士使用,刘牧若是能有这样一柄灵剑,剑法修炼必定能事半功倍,再也不用拿着落雪峰的木棍苦练游龙诀。

夏莫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柄青竹剑上,脑海中浮现出刘牧握着灵剑、满眼欣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甚至开始想象,两个徒弟拿到这些宝物时的样子,刘牧定会抱着灵剑刻苦修炼,张子岳也会拿着滋养肉身的丹药,开心地跟在师弟身边,落雪峰也能因这两个孩子,渐渐有了生机。

可这份幻想,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别说购买灵器的灵石,连一枚铜板都没有,只能带着满心的期许与无奈,继续往前走。

他一路走,一路看,街边的灵药铺、器行、功法阁,每一处都让他挪不开脚步。功法铺里,那些完整的基础功法、木属性修炼心法,若是能给刘牧寻一本,便能彻底解决他无合适功法可修的难题;灵药铺里,那些普通的滋养灵草,即便品阶不高,也比落雪峰的野草强上百倍,刘牧用来日常吐纳,再好不过;还有一些凡俗的滋补食材,若是能带回去给张子岳,也能让他好好补补身子。

夏莫就这般,被心中对徒弟的牵挂牵引着,越走越远,全然忘了自己身处陌生的中州,忘了身无分文的窘境,只顾着想着两个徒弟的所需所求,脚步不知不觉间,远离了繁华热闹的主街,踏入了人烟稀少的偏僻街巷。

身边的楼阁渐渐变得低矮,气派的商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房屋,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路边杂草丛生,灵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往来的修士越来越少,周遭的氛围也从热闹喧嚣,变得冷清孤寂,甚至透着一丝压抑。

夏莫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对徒弟的思念与愧疚之中,脚步机械地往前挪动,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如何才能赚到灵石,为两个徒弟买下这些东西。他走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阵夹杂着淡淡血腥气的微风拂过鼻尖,冲淡了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才猛地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眼前已然是中州的边缘地带,一座不起眼的小宗门,静静坐落在杂草丛生的小路尽头。

这座宗门,与中州那些山门高耸、气派恢宏的大宗门相比,显得格外破败寒酸。没有雕梁画栋的山门,没有鎏金题字的牌匾,只有一圈低矮的石墙,墙体斑驳脱落,爬满枯黄的藤蔓,多处已然坍塌,露出里面荒芜的院落。两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的漆皮尽数剥落,布满裂痕,轻轻一碰,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门楣上隐约刻着“青木门”三个模糊的字迹,黯淡无光,全然没有宗门该有的威严,看起来像是早已荒废多年,无人问津。

夏莫心中微微诧异,他在中州街头游走许久,从未听闻过青木门这般宗门,想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宗门,早已没落,才会这般破败。他本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自己如今自身难保,可不知为何,看着这座破败的宗门,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牵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犹豫片刻,夏莫还是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

“吱呀——”

沉闷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灵力溃散的气息,呛得夏莫猛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待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稍稍散去,夏莫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满心的诧异,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不忍取代。

不大的宗门院落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身着青色宗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有须发皆白的宗门长老,个个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恐、不甘与痛苦,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胸口被利器洞穿,有的脖颈被利刃割破,有的经脉尽断、灵力溃散,鲜血染红了地面,早已干涸发黑,触目惊心。

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被劈得粉碎,院中的灵田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田中的灵草尽数枯萎,散落的法器、储物袋、破旧衣衫遍地都是,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厮杀,最终落得个满门被屠的凄惨下场。微风拂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污,整个院落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过尸体的轻响,透着无尽的凄凉与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夏莫的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修行多年,在落雪峰时,也曾跟着长老外出历练,见过妖兽伤人、修士争斗,可这般满门被灭、尸横遍地的惨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阳光透过破败的屋檐洒下,落在满地尸体上,更添几分悲凉,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适,缓缓走进院落,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些逝去的亡魂。

他目光快速扫过满地尸体,心中满是唏嘘。这般小宗门,本就立足艰难,在强者如云的中州,只能勉强苟活,如今却遭此灭顶之灾,满门上下无一幸免,实在是令人扼腕。夏莫虽与青木门毫无交集,可看着这般惨状,依旧心生悲悯,修行本是逆天改命,可在残酷的争斗面前,弱小的宗门与修士,终究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夏莫满心悲悯,缓缓前行之时,一道微弱至极的呻吟声,突然从院落正前方的大殿台阶下传来,声音细若游丝,若不仔细聆听,根本无法察觉,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夏莫心中一动,瞬间警惕起来,同时也生出一丝希冀——或许,还有幸存者!

他立刻循着声音,快步朝着大殿台阶走去,只见台阶的角落,靠着一位老者。老者身着一袭灰色长袍,袍上沾满鲜血与尘土,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还在缓缓渗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断绝。老者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双眼紧闭,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看其衣着与周身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显然是这座青木门的宗主。

老者的伤势极重,不仅肉身遭受重创,神魂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体内灵力彻底溃散,经脉断裂多处,已是油尽灯枯,即便有绝世疗伤灵药,也无力回天。夏莫快步上前,蹲下身,不敢轻易触碰老者,生怕加重他的伤势,只能轻声问道:“前辈,前辈你还好吗?”

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又或是听到了夏莫的声音,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浑浊不堪,没有丝毫神采,目光艰难地落在夏莫身上,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与戒备,随即又被绝望、悲凉与恳切取代。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许久才挤出一句微弱的话语,断断续续:“救……救我……不……不求救……求你……帮我……一个忙……”

夏莫看着老者奄奄一息、却依旧强撑着恳求的模样,心中动容,当即点头,语气郑重:“前辈请说,但凡我能做到,定不推辞。”他虽自身难保,与青木门素不相识,可面对老者临终前的最后请求,实在无法拒绝,修行之人,心存善念,便是底线。

老者见夏莫应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气息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夏莫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指着大殿的方向,艰难地说道:“大殿……后……有密道……机关……在殿内……左侧第三根……石柱下……你去……打开密道……求你……”

话说完,老者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靠在台阶上,呼吸变得更加微弱,仅存一丝气息吊着性命,显然是在等着夏莫完成这件事,了却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