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成脸色涨红:“我也是听上面的!最后签发不是我,后台数据也不是我改的。”
林川看着他:“我上午问过你,风险预案目录、会议纪要、责任确认书,有些口径是不是你按赵凯要求整理的。你当时承认了。”
“那不叫伪造。”廖成急了,“只是把话写得对公司有利。职场不都这样吗?”
“星川不要这样的人。”林川说。
廖成愣住,随即站起来:“你真以为靠干净就能赢?赵凯不会跟你讲干净!他今天敢逼人补签,明天就敢告你违规挖人。你不用我,你拿什么和他斗?”
林川把牛皮纸袋推回他面前,声音仍然平稳:“用合同、日志、邮件头、客户确认、律师函和愿意为自己话负责的人。不是用另一个会整理假口径的人。”
廖成盯着他,眼底那点讨好终于变成怨气:“我这是投诚。”
“投诚不等于免责。”林川说,“如果你愿意说明自己参与过什么,可以通过律师做笔录。星川不会替你洗白,也不会给你岗位作为交换。”
“背叛过你的,你一个都不要?”廖成讥讽道。
林川抬眼看他:“为了自保沉默过的人,可以考察。主动递刀、还觉得那只是流程的人,不要。”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低声运转。
廖成攥起牛皮纸袋,推门离开。门合上前,他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林川没有追出去。
下午四点,星川给何旭和刘敏发出试用通知。通知末尾单独写明:入职与任何云盛线索、证言、材料无关;员工不得向星川提交原雇主内部机密文件,不得以违法取得的资料作为入职条件。
陈海看着这行字,低声说:“这样会少很多快刀。”
“快刀也容易割到自己。”林川把两份通知归档,“星川现在最缺人,但不能缺到什么人都收。”
何旭在小工位前签收通知时,手还有些抖。刘敏则直接坐到陈海旁边,开始列星火灰度验收清单。她没有说感谢,只问南城当前日志存放路径和客户确认表版本号。
这个反应让林川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真正能干活的人,坐下来第一件事通常不是表忠心,而是问边界。
傍晚,律师回电确认,愿意实名的离职员工可以先按个人陈述、时间线和证据来源三类整理,不接收原始机密文件,不诱导、不承诺、不交换岗位。林川把这条建议转进“云盛风险”目录,标注为后续核验。
他刚合上电脑,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来自许安然。
“林川,周五晚上我生日,在澜庭会所。赵凯也会来。如果你还想把有些话说清楚,可以过来。”
下面附着一张邀请函图片,背景精致,名单里有几家江海本地企业的负责人。
林川看了几秒,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陈海抬头:“谁?”
“一个不该影响今天决定的人。”林川说。
可他重新拿起手机时,目光还是停在邀请函角落的一行小字上。
其中一家企业,正是邵明下午提过的同行客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