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孙连海推卸责任,陈建国当庭拿出受贿账本(1 / 2)悍匪:开局把黑老大按进马桶首页

发黄的内存卡被陈建国捏在指尖。

卡片边缘磨损得厉害。塑料外壳发脆,金属触点上沾着汗渍,泛着暗哑的铜光。

陈建国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被精钢手铐锁着。只能两只手捧在一起,把那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卡片,往前递了半寸。

“给法官。”陈建国喉咙里像卡着一口浓痰。声音浑浊沙哑。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一名法警看了一眼审判长,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了那张发黄的内存卡。

陈建国转过头。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旁边的孙连海。

像一条咬住猎物喉管的老狗。

“这十年。天盛集团每一笔往外送的黑钱。全在里面。”

孙连海鼻梁上还在往下滴血。血水糊在灰色的马甲上。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僵住了。

嘴巴半张着。下巴上沾着血沫子。视线死死盯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你……你放屁……”孙连海声音打飘。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他扑在实木栏杆上。手铐的铁链当啷直响。

“他诈我!审判长,他是个疯狗!”孙连海冲着法官嚎叫。

法警转身走向法庭侧面的多媒体技术台。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纵坐在旁听席第一排。

嘴里干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红塔山。黄色的海绵滤嘴被牙齿咬出深深的齿痕。

他靠着红色的绒面椅背。看着那个法警把内存卡送到技术员手里。

狗咬狗。咬出一嘴毛。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比街头抢地盘的混混还要下作。

空气里全是空调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还有家属席上压抑的喘息声。

技术台前。

技术员敲击键盘。键盘轴体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审判长,文件有128位军用级加密。”技术员对着麦克风汇报。

“能解吗?”审判长声音沉稳。

“需要两分钟。直接接入省厅的破译系统。”

两分钟。

对法庭里的某些人来说,比两年还要熬人。

孙连海双腿发软。他想坐下,但屁股刚挨着长椅,又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

他死死抓着木栏杆。手腕上的铁链撞着木板,当啷直响。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就算死,也要把孙连海这个白眼狼一起拖下地狱。

官场上混了三十年。他谁都不信。

每一次林破天送钱,每一次下面的人分赃。他都会偷偷用加密软件留底。

大屏幕的蓝光闪了两下。

“滴”的一声轻响。

破译进度条跑满。

一个黑色的电子表格,直接铺满了法庭正上方的巨大投影幕布。

字号被技术员放大了。

黑底白字。像一张催命的阎王帖。直直砸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侯亮平坐在公诉席上。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聚焦在幕布上。

表格记录得详细到令人发指。

第一行。

“二零一三年八月十二日。金碧辉煌会所808包厢。”

“收受人:孙连海。”

“物品:两百克千足金条五根。卡地亚蓝气球女表一块。”

“办事项目:南郊沙石场环保处罚免除。”

侯亮平念出声来。

声音顺着麦克风,在法庭的穹顶下回荡。

孙连海腿肚子一软。手抓着栏杆滑下去半寸。指甲在木头上刮出白印。

侯亮平的手指在桌面的卷宗上划过。继续念。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五日。天盛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收受人:孙连海。”

“物品:现金一百五十万。用黑色旧编织袋装。另配大风厂安置款截留审批单一份。”

每一笔账。记着日期、地点、具体的赃物。

细致到那是哪一年的茅台。哪一款的劳力士绿水鬼。

甚至连当时在会所里,陪酒的小姐叫什么花名,都清清楚楚地写在备注栏里。

幕布上的表格还在往下滑动。

鼠标滚轮滚动。

整整两百多行。

百分之八十的收受人名字,全写着“孙连海”三个字。

这哪里是常务副县长。这简直是天盛集团在政府大院里的私人提款机。

家属席上。

那个大风厂的残疾老工人,双眼通红。

他猛地抓起身边的半瓶矿泉水。狠狠砸向隔离栏。

塑料瓶砸在木头上。水花溅开。

“那是我们的安置款!那是活命钱!”老工人扯着嗓子大骂。

“你们拿去买手表!去洗浴中心包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