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8章 出示矿难遇害者家属血衣,全场鸦雀无声(1 / 2)悍匪:开局把黑老大按进马桶首页

大背头律师跌坐在真皮转椅上。

转椅不堪重负。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嘎吱声。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木头。死死瘫软在宽大的靠背里。

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散乱着。

几缕油腻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上。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局已定。

他花了几百万黑钱买来的所有底牌。在这座法庭上被撕得粉碎。

那套价值十几万的定制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溻透。冰冷地贴在脊梁骨上。

公诉席上。

侯亮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深蓝色的检察官制服在白炽灯下透着冷硬。

这场仗。必须打得这帮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侯亮平转过身。

伸出双手。从宽大的橡木桌面上,拿起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死死封着。

盖着最高检的钢印。

法庭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几百双眼睛,全盯在侯亮平手里的那个袋子上。

侯亮平大拇指抠住火漆边缘。

用力一撕。

“嘶啦——”

干脆的纸张撕裂声。在空旷的第一法庭里回荡。火漆碎屑掉在实木桌面上。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份签发令。

没念。直接递给旁边的书记员。

“呈物证。”侯亮平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

法庭侧面的两扇橡木双开门被推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法警,推着一辆不锈钢证物车走了进来。

橡胶车轮碾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不锈钢车停在法庭正中央的空地上。

就停在林破天那个黑色的铸铁囚笼前面。

证物车分为三层。

最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摆着三个大号的透明物证袋。

加厚的塑料密封袋表面,贴着白色的标签纸。上面写着提取时间、地点和法医的签名。

这是青莽县局特警大队,连夜从南郊废弃矿井底下三十米挖出来的东西。

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冷。和埋藏了十年的血泪。

第一名法警上前。

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拿起第一个物证袋。

里面装的,是一顶破烂不堪的黄色矿工帽。

安全帽的塑料外壳早就被地下水泡得发脆。

上面裂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边缘沾着洗不掉的黑色煤灰和厚厚的淤泥。

法警拿起第二个物证袋。

一双翻毛皮的劳保鞋。

鞋底的防滑纹路里,卡着生锈的铁钉。鞋面上有一大块暗褐色的污渍。

那是干涸了十年的黑血。

早和粗糙的皮面融为一体。变成了洗不掉的死斑。

旁听席上。

几百个受害者家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那些南郊矿难的寡妇们,死死捂着嘴。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她们认得这些东西。这是她们当家的,每天下井穿的行头。

木质排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有人在发抖。

侯亮平走到证物车前。

他指着第三个,也是最大的那个物证袋。

“十年前。天盛集团为了强占南郊矿山开采权。”

侯亮平的声音在法庭里砸下。

“暴力驱赶。炸毁矿道。”

他盯着铁笼里瘫软的林破天。

“两百多名矿工。被活活掩埋在地下三十米的废矿坑里。”

“这件衣服。是从其中一具白骨的遗骸上剥下来的。”

法警拿起那第三个物证袋。

拉开顶部的密封拉链。

因为年代久远,塑料拉链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法警将手伸进袋子。

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这件脆弱的证物。

一点点把那件衣服从袋子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件矿工穿的粗布外套。

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被地下水和矿坑里的矿物质泡了十年,布料已经硬化。像是一块风干的树皮。

法警捏着衣服的两个肩膀。

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哗啦。”

发硬的布料展开。发出类似枯叶摩擦的脆响。

随着血衣的抖开。

一股浓烈的陈年腐土味。

夹杂着挥之不去的阴冷血腥气。似乎穿透了密封袋的阻隔。

瞬间弥漫在巨大的法庭里。

前排的几个省委领导,脸色唰地白了。

有人忍不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结不停地滚动。

血衣的正胸口位置。

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印记。

那不是喷溅的血迹。

那是有人在临死前。

用手指蘸着自己身上的血。

在黑暗冰冷的地下三十米。在氧气一点点耗尽的绝望中。

歪歪扭扭地,在胸前的布料上写下的字。

因为伤势太重,力气耗尽。

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拖拽。

那个字只写了一半。

是半个“冤”字。

血迹早就发黑。

但那半个字里透出的冲天怨气。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直捅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十年的黑暗。两百多条人命的惨叫。

全凝固在这半个血字上。

让人头皮发麻。骨缝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