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后退两步。
拿着那把小巧的手枪。大拇指按下弹匣卡榫。
黑色的袖珍弹匣滑出。落在掌心。
他把里面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
“叮。叮。叮。”
黄澄澄的小口径子弹砸在掉漆的木桌上。清脆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市上的组装货。膛线都磨平了。”
顾纵随手把空枪扔进桌子的抽屉里。发出当啷一声。
他看向床角的李若水。
“这种枪管。开不了三枪就会炸膛。直接把你自己的手炸烂。”
顾纵拉过那把铁皮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林破天就没指望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听到这句话。
李若水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纸。
她想起出门前,林破天递给她枪时那阴冷的眼神。
办砸了。别活着回来。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一颗用来试探的死棋。
十年的卖命。在林破天眼里,不值一提。
“他骗我……”
李若水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攥着被单。骨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顾纵。
像看着最后的一根稻草。
“顾局。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林破天名下的财产全是空壳。真正的钱,早就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了。”
顾纵不为所动。“账本在哪。毒品怎么运的。背后的保护伞都有谁。”
“账本在……”李若水刚开口。
突然停住了。
她咬了咬牙。看着顾纵。“我说了。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林破天在外头还养了一批职业杀手。我要是漏了底,活不过明天晚上。”
李若水从床上爬起来。
裹紧风衣。连滚带爬地走到顾纵腿边。
“顾局。你把我关起来吧。把我关进看守所。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纵看着地上的女人。
站起身。
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堆着杂物的墙角。
那里有一根用来供暖的粗壮铸铁管。表面刷着银粉漆。掉了一大片。
顾纵伸手摸向放在桌角的战术腰带。
一把扯下那副沉甸甸的银色警用手铐。
金属链条碰撞。发出哗啦的脆响。
李若水愣住了。
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顾纵走过来。
“顾局……你干什么……”
顾纵走到她面前。一把薅住她纤细的右腕。
力气极大。根本不容反抗。
连拉带拽。直接把她从地上拖到了那根铸铁暖气管旁边。
“咔嚓。”
手铐的单侧齿轮咬合。死死扣在她的右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激得李若水打了个寒颤。
顾纵把手铐的另一头,绕过那根粗壮的铸铁管子。
拉向李若水的左手。
“不……别这样!”李若水拼命挣扎。
左手乱抓。但在特种兵绝对的力量面前,像个三岁的孩子。
顾纵反手一压。
“咔嚓。”
双面锁死。
金属齿轮卡到最紧。再也没有一丝挣脱的余地。
李若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手腕上的生铁疙瘩。
她整个人被迫贴着布满灰尘的暖气管。双手环抱着管子,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
睡裙凌乱。狼狈到了极点。
顾纵把手铐的钥匙塞进作训裤口袋。
转身走到水盆边。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流出。
他把沾了李若水香水味的手,放在水下用力搓洗了两遍。
拿毛巾擦干。
“就待在这。”
顾纵从椅背上抓起战术冲锋衣。穿在身上。拉链拉到顶。
“你敢喊一声。我把你嘴用胶带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