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微启。距离顾纵侧颈的皮肤不到一寸。
李若水闭着眼睛。高级香水味混着女人身上的温热气息,直往顾纵鼻腔里扑。
她自信在青莽县,没有哪个男人能挡得住这种近距离的贴身试探。
就在那两片涂着红色唇釉的嘴唇,即将贴上皮肉的瞬间。
顾纵动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身侧探出。
像生铁打的台虎钳。死死扣住了李若水的手腕。
手指发力。指腹上的硬茧摩擦着女人娇嫩的皮肤。
“啊。”
李若水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心伪装的柔弱瞬间破功。手腕处传来骨头快被捏碎的剧痛。她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顾纵脸上没有半点情欲。
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看着她的眼神,比看审讯室里的杀人犯还要冷。
手臂猛地一抡。
直接把这个女人从身前掀了出去。
李若水脚下踉跄。细高跟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没站稳。
一屁股跌坐在单人铁架床边。
床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黑色的蕾丝吊带在拉扯下卷起。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发霉的空气中。
她刚想张嘴喊疼。
顾纵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床上的米色风衣。
劈头盖脸地砸在李若水头上。
风衣的布料瞬间蒙住了她的视线。闷住了她到了嘴边的声音。
“把衣服穿好。”
顾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感。
“老子对二手货没兴趣。”
李若水一把扯下头上的风衣。
脸涨得通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粉色。
在青莽县风月场混了十年。那些大老板、局长,谁不是把她当姑奶奶一样捧着。
二手货。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硬生生抽在她自以为是的底牌上。
“你少装清高……”
李若水咬着后槽牙。双手抓紧风衣领口。
话还没说完。
顾纵突然弯下腰。身体逼近。
属于男人的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压了过来。
粗糙的食指和拇指直接探出。精准地捏住她左胸那枚闪闪发光的水钻胸针。
用力一搓。
“咔吧。”
胸针的塑料外壳直接碎裂。
一枚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电子元件掉了出来。砸在水泥地上。
上面那颗代表着录像开启的微小红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李若水呼吸猛地一滞。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被发现了。
顾纵抬起光着的左脚。
宽厚的脚底板直接踩在那枚微型摄像头上。脚后跟用力一碾。
塑料和电路板碎成渣渣。
红灯彻底熄灭。
“拿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来敲诈我。”顾纵直起身。冷哼一声。“林破天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李若水看着地上那滩碎渣。
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她眼底浮现出被逼上绝路的狠意。
身子靠着铁架床。右手借着风衣下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大腿内侧。
那里绑着一条黑色的束带。塞着一把满膛的勃朗宁袖珍手枪。
顾纵的视线往下扫了半寸。
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那一秒。
顾纵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李若水纤细的脚踝。
猛地往外一扯。
李若水整个人失去平衡。尖叫一声。仰面摔在铁架床上。
后背重重撞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疼得岔了气。
顾纵的右手已经顺着她的大腿探了上去。
没有任何旖旎的抚摸。只有战术动作的利落。
粗糙的手指隔着蕾丝布料,精准地摸到了那块坚硬的金属疙瘩。
用力一拽。
黑色的绑带直接断裂。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刺眼的红印。
掌心雷大小的勃朗宁手枪,落到了顾纵手里。
李若水彻底慌了。
她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抓着风衣,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