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在疯驴子的鼻梁上。
“砰!”
鼻梁骨粉碎的闷响。
鲜血瞬间从鼻腔里喷了出来,溅了顾纵一脸。
疯驴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前一黑,脑子像是被大铁锤砸中了一样。
顾纵没有停手。
第二拳。第三拳。
拳拳到肉。砸在颧骨上,砸在眉弓上。
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没有丝毫手软。
每一拳落下,疯驴子的脸就多一分扭曲。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染红了灰色的夹克。
“别……别打了……”
疯驴子含糊不清地求饶。他的牙齿被打掉了几颗,说话漏风。右眼肿得完全睁不开,紫红色的淤血糊满了一脸。
他引以为傲的亡命徒狠劲,被顾纵的拳头硬生生砸成了渣。
顾纵停下拳头。
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右手指节破了皮。沾满了疯驴子的血。
他随手在疯驴子的衣服上蹭了两下。
“货藏在哪。”
顾纵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疯驴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不知道……林董不让我碰账本……”
他还在死撑。
顾纵没说话。
他站起身。右脚勾住疯驴子的腰带。
双手抓住他夹克的衣领。
猛地发力。
把这个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人,像拎破麻袋一样从钢格板上提了起来。
猫道边缘只有一排生锈的半身高铁管护栏。
顾纵拖着疯驴子,走到护栏边。
双手用力往外一送。
疯驴子的大半个身子,直接悬空挂在了猫道外面。
下面,是二十米深的废弃反应池。
池底干涸。插满了生锈的粗大钢筋。
冷风夹着火药味吹过。
疯驴子倒挂在半空。双手死死扒住顾纵的手臂。
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些黑漆漆的钢筋尖头。
摔下去。会被扎成一个人肉筛子。
“顾局!顾爷!我真不知道!”
疯驴子吓得嗓子都破音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滴进深渊里。
他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顾纵冷着脸。
抓着衣领的左手,缓缓松开了一根手指。
刺啦。
疯驴子身上那件劣质夹克的线缝被撕裂了一寸。
“啊——别松手!”
疯驴子凄厉地惨叫。双腿在半空疯狂乱蹬。
“在水云会所!在水云会所地下室的保险柜里!”
他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吼。
“密码是林董女儿的生日!钥匙在张彪身上!全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