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雷的金属拉环掉在猫道的钢格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疯驴子手里的82式破片手雷，撞针弹开。

引信管瞬间窜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延期雷管只有三点五秒的爆炸时间。

疯驴子脸上的横肉剧烈扭曲。

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狂笑。

举着那颗冒烟的手雷，连命都不要了，直接朝着顾纵猛扑过去。

三米。

距离太近了。猫道只有一米宽。两边是悬空的。没有掩体。

在这个距离，手雷里的四百颗钢珠会把两人瞬间撕成碎肉。

顾纵没退。

战术靴在钢格板上重重一踏。整个钢铁猫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冲锋衣下的背部肌肉瞬间贲起。

他不退反进。像一头脱了缰的黑豹，迎着疯驴子猛冲上去。

两米。

顾纵左脚作为支撑点。死死钉在铁板上。

腰部骤然发力。带动右腿高高抬起。

军用特种格斗术。凌空飞踹。

不是踹人。

是冲着疯驴子手里那颗手雷去的。

战术靴厚重的橡胶硬底，精准地踢中疯驴子的手腕。

“咔吧。”

腕骨碎裂的声音。

疯驴子惨叫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那颗冒着白烟的手雷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顺着猫道旁那扇早就破了玻璃的生锈铁窗框，直接飞了出去。

“趴下！”

顾纵大吼一声。

身体借着飞踹的惯性落地，猛地向前一个鱼跃。

双手死死按住疯驴子的肩膀，将他重重扑倒在满是油泥的钢格板上。

两人叠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窗外炸响。

夜空瞬间被刺眼的火光撕裂。

破片手雷在半空中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卷着无数细小的钢珠和破片，像一阵钢铁风暴，横扫而过。

废弃车间残留的几块玻璃窗被瞬间震碎。

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砸在猫道上。

气浪卷着灰尘和硝烟，直往人鼻腔里灌。

顾纵耳朵里一阵嗡鸣。

防弹背心上“叮叮当当”挨了几下细碎的流弹。

幸亏手雷是在窗外高空引爆，大部分杀伤力都被外墙挡住了。

他摇了摇被震得有些发懵的脑袋。

身下的疯驴子还在剧烈挣扎。

“我草泥马……”疯驴子左手胡乱地抓着顾纵的衣服。

顾纵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右膝死死压住疯驴子的胸口。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空出双手。

左手一把揪住疯驴子的衣领。将他的脑袋从铁板上拽起来半尺高。

右手握紧成拳。指节上的硬茧泛着青白。

没有任何犹豫。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