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看着塘中活力满满的小苓曦,全然没了平日朝堂的威严,兴致盎然地摆手笑道:
“既然是曦宝的鳌荷塘盛宴,朕与皇后,也不能只站着旁观。”
皇后眉眼温柔,笑着附和:“正是,这般有趣的景致,可遇不可求,看着我心里痒痒的,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话音落下,宫人连忙备上两艘精致轻便的画舫,稳稳停在岸边。
景安帝、皇后率先登船,太子夫妇紧随其后,缓缓划入碧波荷田之中。
小舟靠近苓曦所在的莲舟,层层荷香扑面而来。
景安帝扶着船舷,低头望着蹲在船板上的小家伙,笑着打趣:
“曦宝,朕来帮你捞虾,今日定要把欺负你的鳌虾宗族一网打尽,好不好?”
苓曦立马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一晃一晃的:“好,好!谢谢皇伯伯!皇伯伯,其实捞虾捉蟹可好玩了!”
皇后俯身,温柔替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柔声问道:
“手指还疼不疼?待会儿捞上来的鳌虾,让御厨仔细烹制,保管香酥入味,解了我们曦宝受的小委屈。”
“不疼啦!”苓曦举起白白嫩嫩的食指,大大方方展示,“吹一吹就好啦!现在只想快快捞大螯虾吃大餐!”
太子站在一旁,看着满塘忙碌的人影与翻飞的花叶,温声笑道:
“从未见过行宫荷塘这般热闹,曦曦一来,整座清岚宫都鲜活了起来。”
太子妃望着满塘荷花,眼底含着笑意:“不止热闹,今日这荷塘盛宴,怕是要成为清岚宫最特别的一场宴席了。”
靖王手持捞网,笑着拱手:“父皇母后亲自助阵,今日的荷塘盛宴,属实是普天独一份的殊荣了。”
说笑着,景安帝接过宫人递来的细网,姿态松弛,亲自俯身探入荷根水草之间。
原本各司其职的侍卫丫鬟,见帝王亲自捞虾,更是干劲十足,捞网起落愈发利落。
一时之间,整片千亩荷塘舟船往来、笑语连连,帝王、皇子、公主齐齐俯身捞虾,山风携着荷香,满塘皆是融融暖意与欢声笑语。
夏风卷着清甜荷香,喧闹了大半日的荷塘打捞总算落幕。
画舫、莲舟依次靠岸,岸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盆陶盆,满满当当堆得扎实。
青碧肥硕的大螯虾张着双钳、鲜活乱跳,圆润河蟹爬得沙沙作响,清水螺蛳吐尽了泥沙,鲜嫩菱角、饱满芡实、脆嫩藕尖层层叠叠,满满都是千亩荷塘的天然鲜味,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宫人有条不紊地将一众水鲜山蔬悉数送入行宫小膳房,御厨们早早候着,摩拳擦掌准备烹制今晚的荷塘盛宴。
大雍素来擅烹河鲜,大螯虾,有几套传承已久的古法吃法:以花椒增麻、姜汁去腥的椒香炙虾,酒香醇厚的糟醉鳌虾,最大程度保留本味的白灼虾,还有裹着清荷香气的荷叶炙虾。
这些做法清鲜雅致、适口温和,是宫廷与民间最认可的味道,从未有人想过改换章法。
众人围着食材说笑,御厨躬身回道:“启禀陛下、娘娘,微臣这就按古法烹制鳌虾,定保肉质鲜甜、香而不腻。”
话音刚落,苓曦小手一扬,“不要只做老味道!”
所有人都低头看向她,满眼好奇。
苓曦仰着圆圆的小脸,目光亮晶晶的,大声说道:
“这些吃法是好吃,但是本公主有新的吃法!是之前大家没有尝试过的味道,超级好吃呦!”
景安帝听得兴致盎然,笑着俯身问道:“哦?我们曦宝还有独家秘方?说来听听,是什么新奇吃法?”
“是那麻辣鳌虾!”苓曦脆生生报出菜名,小手比划着,认真教着御厨,“用红辣椒,配上花椒、姜片、蒜瓣,再淋上米酒焖煮!又麻又香,辣乎乎的,虾肉入味,比白灼和炙烤还要好吃十倍!”
一众御厨瞬间愣住,面面相觑。
为首的御厨连忙拱手:“公主恕臣愚钝,那红辣椒平日里没有用来焖煮河鲜,这般搭配……不曾尝试过。”
皇后柔声开口,带着几分担忧:“那辣椒辛辣冲口,吃火锅味道绝佳,用来做麻辣鳌虾,会不会掩盖了鳌虾本身的鲜甜?”
苓曦用力摇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自信满满:“不会的!辣香裹着虾的鲜,一点点都不冲突!大家平时吃的都是清淡老味道,今天就尝尝曦曦的新花样,保证所有人都超级爱吃,吃了忘不掉!”
靖王听得笑意满满,打趣道:“看来这几只欺负曦宝的鳌虾,要迎来大雍史上最特别的死法了,又麻又辣,也算遭了报应。”
战王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出声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