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镇南将军、淮安将军与战王大步迈入殿内,恭敬地向皇帝行礼。
战王是个不拘小节的,行完礼便自觉地走到一旁的紫檀椅子上坐下,看到乖巧的苓曦,原本冷硬的俊脸瞬间柔和下来:“曦宝,今天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啊,爹爹!”
“快过来,让爹爹抱抱!”
苓曦迈开小短腿,飞快地扑进了战王宽阔温暖的怀抱里,战王顺势将她抱到腿上,满脸慈爱。
另一边,镇南将军和淮安将军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砖。
“陛下!长安确实罪无可恕,求陛下重罚于她!只求陛下开恩,留她一命吧!彭家子嗣单薄,老臣就这么一个孙女,求陛下成全!”
“镇南将军此言差矣!”战王抱着苓曦,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彭长安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残害无辜,凭什么不用死?就凭她是公主之女,她就比天下人高人一等吗?!”
【啊,就是就是!本花神从来就不喜欢佛教里的一句话!】
【是哪一句话呀,小曦曦?】
【就是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家觉得恶人醒悟,便可洗脱所有罪孽,一念成佛。
那无数惨死在他刀下的亡魂,难道就只是成全他成佛的嫁衣吗?那些白白丢了性命、再也回不来的可怜人,又该怎么办?谁来还他们公道?】
【也是哦,小曦曦讲得真好,书读得多,这好处不就出来了?】
苓曦小脸气鼓鼓的,景安帝听着她的吐槽,觉得有些无语,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曦宝,你这小脑袋瓜里,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殿内的气氛依旧凝重,景安帝眉头紧锁。
镇南将军白发苍苍,苦苦哀求留孙女一命,念及他半生戍边、镇守岭南麓的赫赫战功,岂不是彻底寒了老将军的赤诚忠心?怎能不生出恻隐之心?
可这长安确实是双手沾满鲜血,律法面前,他身为帝王,岂能徇私枉法?
让一代明君不知如何抉择。
【小蓉蓉,你看皇伯伯那愁眉不展的样子,惩处一个长安是不是真的好难?要是放过她,探花和小青梅,还有被她肆意残害的生灵,就真的白死了!太不公平了!】
战王抱着苓曦,不动声色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兄,二人眼神隔空交汇,皆是心有了然。
紧接着,小蓉蓉带着笃定的语气说道:
【小曦曦,别担心,长安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过段时间她照样难逃一死!】
苓曦的小脸满是疑惑,心底忍不住追问:
【为啥?她要是真被皇伯伯饶了性命,凭借镇南府,京城谁还敢提起这些事?】
【镇南将军与淮安将军这次回京,私下和某位皇子搭上了线,心底生出了不该有的滔天野心。】
这真是超级重磅炸弹,苓曦瞪大了眼睛。
【哇哦!这么刺激!这是想谋逆啊?怎么滴,是看皇伯伯勤政爱民,这个皇帝当得太辛苦、太尽责,他们不痛快,想换换人坐龙椅?】
【可不是嘛!小曦曦,我感觉他们纯纯有病,皇子们都争着抢着要坐皇位,可当皇帝哪里好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批不完的奏折,理不尽的国事,半点清闲都没有!到底有什么可争的?真是想不通这些人的心思!】
【就是,我的天帝爹爹早就想退位让贤了,可是哥哥姐姐没有一个人愿意当新天帝的!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来忽悠我,让最小的我来当女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