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看向沉默不语的嘉宁公主。

“嘉宁，你说说，这长安该如何处置？”

嘉宁公主跪在冰冷的玉砖上，朝景安帝恭敬叩首。

“皇兄，长安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就按律法处置！臣妹……没脸为她求情。”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跪在一旁的彭长安身上。

“娘亲！娘亲！”

长安猛地扑上前，抱住嘉宁公主的裙摆，哭得撕心裂肺。

“我是您的亲女儿啊！您不要这样对我……我改，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求求娘亲，为我求求情吧！我不想死啊！”

嘉宁公主垂下眼眸，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六分相似、却因恐惧和泪水而扭曲的脸，决绝地说道：

“彭长安，你不配。”

“你不配！”嘉宁公主猛地拔高了声音，眼底只有绝望的恨意。

“作为一个贵女的温良有礼，端庄贤淑，你是一点都没学会！你仗着自己的郡主身份，仗着本宫和镇南将军府的宠爱，无限放大你的恶意！一点不顺心，你就喊打喊杀，连自己的亲娘你都害！天雷怎么不劈死你！”

嘉宁公主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绝望终于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我辛苦养育你了十四年啊！就因为严格要求你，想让你成为京城一颗耀眼的明珠，你便对我怀恨在心！你下药害自己的亲娘，杀探花郎，害无辜姑娘，残害生灵……长安，你不配做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长安的心里，也扎进嘉宁自己的心里，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绝望。

“公主！别激动，小心气大伤身！”战王妃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嘉宁公主摇摇欲坠的身子，满眼心疼。

长安双手死死拽着嘉宁公主的裙摆不撒手，又不停地磕头道歉：“娘亲，我错了……我错了……求求娘亲，原谅长安吧！”

嘉宁公主靠在战王妃怀里，闭上了眼睛。

原谅？

她拿什么原谅？

那些死在她手下的无辜性命，又该找谁去原谅？

探花郎的老母亲眼睛都哭瞎了。

嘉宁公主猛地甩开彭长安的双手。

“你别碰我！我没有你这样狠毒疯魔、丧心病狂的女儿！本宫今日，便要与你断绝母女关系！”

“娘亲不要啊……”长安绝望的叫声在御书房内回荡。

自作孽，不可活！

嘉宁公主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景安帝，声音冷硬：“皇兄，刚刚臣妹失礼了，请皇兄责罚！至于彭长安，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景安帝知道嘉宁的脾气秉性，也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如意。

“无妨，那就………”

“陛下！”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镇南将军、淮安将军和战王在殿外求见！”

长安犯下这等惊天大案，京城私底下已经传遍了。

“让他们进来吧。”景安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