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统先生。”
几个人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椭圆形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了克林顿和卢克。
克林顿盯着卢克,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问:“卢克,小渊惠三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卢克神色坦然,语气很平稳:“当然不是了,总统先生,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听到这句话,克林顿心底猛的一沉。
他都还没有说小渊惠三具体什么事情是你做的,卢克直接就开口否认了!
这种违背正常人下意识反应的回答,在克林顿这种老政客眼里,就已经是清晰的答案了。
“不是就好。”克林顿点了点头,“以后,不论谁问你,我都希望你牢牢记住今天这个答案。”
嘴上这么说,克林顿的心里却更加笃定了,先是日本反恐,现在又是一国首相。
这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全是意外,或者是疾病,查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这才是最让他恐惧的地方。
克林顿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把这个年轻人拉进了白宫,当成了自己人。
克林顿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卢克,你这次又替我解决了一个大危机。”
“但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你了。”
“你现在是现役休假中的少校,是白宫研究员,还是总统直属老兵委员会的主任。”
“我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还能把你往哪里安排。”
卢克看着克林顿,眼神诚恳,开始表忠心:“总统先生,我并不需要什么奖励,这一路走来我已经收获颇多了。”
“我只想在这一年里,尽心尽力的为您做事情,报答您当年在小圣詹姆斯岛上,对我的提拔。”
“是您当时在那座岛上,给了我去哈佛肯尼迪学院进修的机会,后来又特批了我的战时少校晋升。”
“为您解决苦恼,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番话,如果换作是华盛顿任何一个下属来说,克林顿恐怕会感动得走上前去拥抱对方。
但是,这话从卢克嘴里说出来,克林顿只觉得好难办啊。
不怕下属要钱要权,就怕下属什么都不要,只谈责任和报恩。
克林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卢克,我的任期,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趁着我手里还有权力,说说吧,你未来想要什么方向的发展。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不要跟我客气。”
克林顿这番话,透着两重意思。
他快卸任了是个即将退休的老人,他愿意用最后的权力满足卢克的野心,以此来安抚这个年轻人,降低他那不守规矩的杀心。
卢克听懂了这番好意,他再次道了谢,然后抛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野心!
“总统先生,其实,确实有那么一个地方,是我一直想去的。”
克林顿挑了挑眉,“哪里?”
卢克说道:“您也知道,肯尼迪学院那边,还有两个多月我就要毕业了。”
“进修结束后,我的导师奈教授,本来就打算举荐我进入国家安全委员会。”
“还有,我现在白宫研究员的导师,布热津斯基博士,他也希望我能去那个地方。”
听到“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名字,克林顿沉思了一下。
国家安全委员会,白宫真正的核心大脑,总统的神经中枢。
这个机构不带兵,不搞常规外交,只拥有全美,最高的跨部门协调权。
五角大楼,国务院,中情局,这些人如果在政策上吵不出结果,最后全都要拿到NSC的会议桌上,由NSC代表总统来拍板定案。
克林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卢克的履历,点了点头,分析道:“这确实是一个,最适合你目前发展的地方。”
“你在日本接连立了大功,从平息恐怖袭击,到解决这次的金融美债危机。”
“而且,两位美国最顶级的地缘大战略家,都是你的导师。”
克林顿走到办公桌后,“这样吧,国家安全委员会,日本与朝鲜半岛事务主任。”
“你觉得这个位置,你能担任吗?”
卢克心里清楚这个职位的含金量,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架构里,事务主任对应的是副局级或者正处级的编制。
如果他在这个位置上,将统管中情局东亚局的情报过滤,有权越过五角大楼,直接协调驻日,驻韩美军,甚至是第七舰队的日常防务沟通。
一旦东亚发生任何危机,驻日大使和战区司令,都必须将他视作总统的特使来对待。
克林顿继续说道:“这个职位的职责很重,你需要替我盯紧东京那帮官僚,同时处理朝鲜半岛的军事事务。”
“你的直接上级是NSC亚洲事务高级主任,李侃如教授。”
克林顿笑了笑,“不过,李侃如教授现在正忙着应付国会,WTO的贸易法案,日本朝鲜那一摊子事情,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了。”
卢克立正,语气郑重:“总统先生,我愿意接下这个职务,感谢您的提拔!”
克林顿脸上笑容变得更加随和:“不用谢我,卢克。还是你的能力够大,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
克林顿话锋一转:“但是,这个职务你知道的,按照华盛顿的规矩,需要进行三到六个月的最高级别背景调查。”
“不过,你担任白宫研究员时候,就已经做过背调了。这个过程会大大加快。”
“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会先给你安排一个过渡职位,白宫特别顾问,兼任亚洲金融危机后续工作组的组长。”
“通过总统行政令,将你直接借调到NSC,成立临时工作组。”
“这样,既不需要经过漫长的国会听证,又能让你立刻行使实权。等你6月从哈佛毕业后,正好平滑过渡。”
卢克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说道:“总统先生,这个职位的履任,我认为可以先不急。”
“一切,可以等我毕业之后再说,这样也能为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卢克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毕竟我还没有在肯尼迪学院毕业,会落下口舌。”
“而且,4月到5月是夫人竞选纽约州参议员的关键时期。我想把主要精力放在纽约,帮夫人稳固选票。”
听到帮希拉里稳固选票,克林顿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卢克点点头,“是的,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故事背景,就发生在纽约,主角是一个出身底层的纽约人。”
“到时候电影会在全美国上映,选择一个固定的时间段,作为免费的公益场次。通过电影为夫人拉选票。”
卢克开始算经济账:“包场电影的成本,比在电视网上投放政治广告,划算太多了。”
“如果电影能产生人传人的口碑效应,夫人的形象会彻底在纽约选民中站稳!”
克林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点子,用电影去包装政治,普通人会买账的。”
“但是...”克林顿指出了难点,“电影投资肯定也要几千万美元吧?白宫可拿不出这笔额外的竞选资金。”
卢克笑了笑:“这个您放心。我听说,您的社交秘书,马歇尔女士,之前为您拉来了图书馆的千万投资。”
“既然她这么有门路,或许让她再去试试呢,看能否拉来这个电影的赞助?”
听到卡普里西娅·马歇尔的名字,克林顿的心里慌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卢克,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他的直觉这么准吗?自己几天前才Fuck了马歇尔,他今天怎么就偏偏提到了马歇尔?
但仔细一想,克林顿又觉得不可能,马歇尔的嘴巴很严,因为她即将成为母亲的身份,这种性丑闻她一定不敢往外说。
图书馆拉来千万投资那个事,在白宫内部倒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是马歇尔拉来的,卢克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克林顿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神经放松了下来。
看来,下午有必要把马歇尔叫去书房,再好好的聊聊了。顺便,探探她的口。
克林顿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或许真的可以让她再去试试。我会和她打个招呼的。后续的对接,她直接找你谈。”
“好的,总统先生。”卢克敬了个礼,告别了克林顿。
...
离开白宫后,卢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刚才提及马歇尔,不是什么临时起意,自从今天踏入白宫,他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往每次来汇报,马歇尔总是会殷勤的送些酒水饮料进来,但今天不仅没看到她的人,克林顿的办公室里连杯水都没有。
卢克的【情报之星勋章】,一直让他对这些不合理的细节,保持着敏锐。
所以,他故意试探克林顿,让一个社交秘书去拉几千万的投资。
按理说,克林顿应该会先质疑一下马歇尔拉投资的能力,但没想到克林顿竟然同意了!
卢克立刻通过情报勋章推演;克林顿与马歇尔有不正当关系,情报真实率有多少。
最终得出情报勋章的结论;情报真实率,98%。
卢克勾起一抹弧度,想着这个情报中的关键人物们,怀孕的白宫女秘书,管不住下半身的总统,以及沃克·塔夫脱。
卢克在思考,沃克,是否知道了这个事情?
如果他不知道,那说明他是连棋子动向都掌握不了的废物。
但如果他知道...
卢克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果沃克知道了这个丑闻,却故意瞒着没有告诉自己,那他想干什么?
想拿着这个把柄去敲诈白宫?还是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从哪里套取更大的利益?
……
卢克驱车一路向北,回到了马里兰州,安娜的庄园。
推开门,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面粉香气。
只有埃琳娜一个人在家,小姑娘已经十岁了,因为营养好,个子窜得很快,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她穿着一件沾着面粉的围裙,正在厨房的岛台上揉面团。
安娜之前告诉卢克,圣诞节之后,埃琳娜已经知道俩人在法律上离婚了。
她没有哭闹,似乎已经懂得了在大人们的世界里,有些决定并不代表着分离。
看到卢克走进来,埃琳娜放下手里的面团,直接跑过去抱住了卢克的腰。
“爸爸,我好想你。”埃琳娜仰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依恋。
卢克蹲下身,用手指刮了刮埃琳娜鼻尖上的面粉,笑着说:“爸爸也想你。最近怎么样?家庭教师的课程都听得懂吗?”
“当然!”埃琳娜骄傲的扬起小下巴,“爸爸你可不要小瞧我啊!”
“好姑娘,就该这样自信。”卢克大笑起来。
卢克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洗了洗手,走到岛台前。
“来,爸爸陪你一起做面包,今晚我们吃顿大餐。”
整个下午,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厨房里忙碌着。
面粉飞扬,烤箱里逐渐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小边牧犬在脚边兴奋的转着圈。
这是卢克难得可贵的宁静时刻。
晚上七点多。
庄园的大门被推开,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安娜下班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风衣,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冷酷干练的CIA幕僚长。
当她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烤好的面包,还有正在帮埃琳娜切面包的卢克时。
安娜靠在门框上,卸下了满身的防备,红唇微勾,调侃道:“哟,前夫来啦。”
埃琳娜转过头,开心额喊道:“妈妈,你回来啦!爸爸帮我烤了面包,可香了。”
安娜走过去,摸了摸埃琳娜的头发:“是的我回来了,宝贝。以后要记得,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家门哦~”
埃琳娜没有说话,吐了了舌头。
安娜拉开椅子坐下,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卢克。
“怎么,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跑回我这个前妻的家里献殷勤?”
卢克将切好的面包放进安娜的盘子里:“来看看女儿,顺便,来陪前妻吃一口饭。”
安娜拿起一块面包,细细的嚼了嚼,“嗯,手艺没退步,日本之行怎样,开心吗?”
“工作而已。倒是你,最近CIA那边不忙吗?看你气色不错。”
“还行吧,兰利那些老头子最近被俄罗斯的局势搞得焦头烂额,我倒乐得清闲。”
安娜眼神玩味的看着卢克:“听说某人在硅谷,待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没出门?”
卢克切面包的手顿了一下:“那是北境极光基金业务探讨,时间紧迫,难免加班。”
“是吗?”安娜冷笑了一声,“那种加班,是不是很耗体力啊,少校?”
埃琳娜咬着面包,大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有些懵懂的问:“妈妈,爸爸加班很辛苦吗?为什么不回家加班呀?”
卢克赶紧把一盘西蓝花放在埃琳娜面前:“多吃点蔬菜,埃琳娜,会长个子。”
安娜白了卢克一眼,声音柔和了下来:“行了,不逗你了。欢迎回家,亲爱的。”
....
深夜的庄园,屋内散乱着蕾丝睡衣和卢克的衬衫。
卢克看了一眼趴在自己怀里的安娜,伸手替她擦掉了额头细汗。
“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安娜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报复性的火焰。
“继续!你凭什么在硅谷两天不出门!到我这里就休战?”
卢克无奈苦笑了一下,“那真是在谈正事,收购AOL的搜索入口,几十亿美金生意...”
“少废话!!!”
“如果,不是我知道了玛格丽特去高盛担任高级顾问,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瞒着我,在资本市场搞出这么大动静!”
“现在想来,当年在韩国,惠特克给你的两千万美金,你是不是全给那个三星的骚狐狸身上了?!”
安娜越说越气:“你可以啊,卢克·卡文迪许。瞒我瞒得真好。”
“我以为除了玛格丽特,还有那个好莱坞的小明星塞隆,就已经是你在外面的全部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安娜咬牙切齿,“狗东西,当年在车臣,还在我面前演那种纯情的戏码!”
“玛格丽特亲口跟我说,你知道,‘我们的呼吸,我们的利益,我们的未来紧紧捆绑在一起!’这句话是她的原创!”
安娜不知道是气的发抖,还是别的原因发抖;“你在格鲁吉亚,就已经知道是我骗你了,对不对?!”
面对安娜连珠炮似的控诉和翻旧账,卢克没去解释一句。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解释,这是永远不可能做到解释成功的。
随着大师级操作速度,安娜那气势汹汹的质问话语,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溃不成语。
卢克扣着安娜纤细的腰肢:“叽里咕噜说啥呢。专心一点。”
——
(叽里咕噜想啥呢?投月票,专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