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弟子,师弟来了自是要迎接的。
披着老婆的纱衣,谢岚山好不容易能从寝殿出来,结果出来了,脚腕上的水圈还带着细小的链条。
“师尊,师弟也要您亲自去接吗?”
轻松听出了些醋意,君墨倾拽了两下袖中缠绕的水链,淡漠回道:“你与他,自是不同。”
胸口还留着斑驳的痕迹,谢岚山拽着后背上依附的水色拉到了身前。
薄纱裹在身上,他冷下脸来显出威严。
远远的,云梯下正站着一个眉目俊郎,保守估计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年。
风度翩翩,灼灼红衣。
高高立起的马尾随着风的弧度甩着,谢岚山挑起眉不敢再多看。
再看下去,他家师尊又要醋了。
“忘尘仙尊在上,还请您受徒儿一拜。”
眯起眼眸,清晰的听到了少年半点不留余地的把膝盖磕在了云梯上,谢岚山的脑中又响起了清脆的警报声。
:“宿主,是主角。”
懒得回复的提醒,谢岚山被悄无声息的拉到了老婆身后。
藏在了老婆周身的水波中。
“嗯,吾的望仙宫规矩不多。”
“你且记好……”
没骨头似的软在老婆背后,谢岚山听了几句后就明白了君墨倾在想什么了。
规矩的确不多。
不许踏入主殿,不许私自来打扰他这个大师兄,不许私自带人来望仙宫。
还有出门要报备。
大手被老婆拉住,谢岚山未曾注意到自己到底还是露出了半张脸。
金雕玉琢的狡黠郎君,在君墨倾充满漠视和严肃的气质下被衬的更加夺目。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司影一错不错的将视线粘在谢岚山身上,竟看痴了神。
直到一道劲道十足的水色抽到了脸颊,司影才后知后觉的低下了脑袋。
“师尊,其他规则司影都明白。”
“可是,为何不让徒儿接近师兄。”
“徒儿所观师兄,也不似藏有隐疾的样子。”
感觉老婆拉着他的手用了些力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显露出崩坏的迹象。
温润冷漠的神色一转,厌恶便从那双漂亮的瞳眸中浮出。
“多嘴。”
只是两个字,老婆也不多做解释。
藏在腰侧的雪松自觉出鞘,立到司影身侧半分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跟着吾的灵剑找个住所。”
“明日,吾自会召见你。”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老婆的发丝,谢岚山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婆这么单纯但是出去却不受委屈的原因了。
这凶巴巴的小样子一装起来,哪一个敢惹他们忘尘仙尊。
被威压冲击了心脉,司影只能捂住胸口被迫选择和雪松走,走了两步还要恋恋不舍的回头去看君墨倾和藏在他身后的谢岚山。
“居然敢觊觎吾的人。”
“真是,活腻了。”
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谢岚山把手摊开,一个不小的血洞就被他大大方方的展示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