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捞起木盆,摇摆起夸张诱人的腰臀,快步钻去厨房。
武植甩开步子,迈向后院浴室所在。
浴室乃是平整青砖砌就,门外挂着厚实的挡风棉帘,遮去夜风寒气。
房内水汽氤氲,顺着窗格缝隙飘散,借着清冷月色宛若轻纱薄雾。
武植停步门外,抬手轻叩门板。
“笃、笃。”
屋内传出阵阵撩拨清水的声响,随之响起的便是潘金莲娇糯慵懒的呼唤。
“干娘么?我这身子正泡在热水里呢。今儿个乏累得很,且让我多待片刻。你只管自去安歇,切莫等我了。”
潘金莲正慵懒地倚靠在宽大的浴桶边。
水面漂浮着层层干花瓣,热气蒸腾不息,将她那莹润小脸熏得白里透红。
她垂首端详着水面娇影,檀口幽幽叹出声来。
“官人出城前允诺十五便归,眼下全过了三日。州城地界莫不是生了岔子?还是遇上旁的狐媚子绊住了步子……”
她满心满眼皆是幽怨,门外的武植偏偏隐去行迹,不做半点应答。
潘金莲未曾防备,正欲起身添些热水。
门外,武植指尖轻挑。
九阴真气顺着指尖流转而出,化作一根无形细丝,径直钻透木门。
内侧的木质横闩遭这道阴柔巧劲轻轻拨动。
房门便无声无息地敞开。
武植信步入内,反手掩死门扇。
他随手扯落外袍,一把丢挂于屏风。
浴室内水雾氤氲,瞧不见远处真切。
潘金莲背身冲着门向,那羊脂玉般的娇嫩美背在白雾中若隐若现,诱人曲段一路探入水底深处。
有冷风顺势偷溜进来,惹得潘金莲蛾眉轻蹙。
“干娘,怎的敞开了门扇……”
她埋怨的话尚未吐尽,身后便荡起外衣坠地的窸窣声。
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沉实厚重的足音。
潘金莲心惊肉跳。
王干娘挪步向来轻挑无声,这脚步踏出的分量浑厚,满溢着不加掩饰的阳刚男儿气。
她慌忙转头望去。
水雾尚未散去,一具高大宽阔的男儿身躯已然翻步跨临浴桶边沿。
“哗啦!”
滚热水花四下飞溅。
潘金莲骇得高声娇啼,娇柔身段活脱脱成了条受惊的锦鲤,慌乱着直往上蹿躲。
“登徒……”
那个“贼”字还没出口,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腰肢。
潘金莲跌入一个宽阔而滚烫的怀抱。
她正欲死命挣扎,耳畔冷不丁响起极其耳熟的调笑声。
“莲儿,是我。”
潘金莲整具娇躯顿失反抗之力。
她昂起脖颈,迎上那张近在迟尺的刚毅面庞。
武植的发髻受水汽浸湿,几缕乱发半贴在额角,眸光贪婪滚烫,直叫人瞧了手脚发酥。
“官人?”
潘金莲美目立刻泛红,晶莹泪花在眼眶里不停打着转儿。
她攥起柔弱粉拳,软绵绵地敲打武植坚硬似铁的胸坎,嗓门中揉满委屈的哭腔。
“可是骇煞奴家了。哪有大官人这般没正形的,才落屋便蹲在门外头装神弄鬼欺负人。”
武植拿捏住她的娇细手腕,顺水推舟直往身前拉拽。
“怎的,大娘子不喜欢为夫这调调?”
他垂首埋入美人白嫩的颈窝深处,贪婪猛嗅那阵杂糅着干花瓣与浓郁脂粉的特有幽香。
“我听你方才呼救得尤为大声。既然娘子爱玩那采花贼擅闯香闺的戏码,为夫今夜自当成全于你。”
潘金莲臊得面皮血红,整具身子软烂如泥,全数瘫挂在男人臂弯间。
“我的好官人,莫要在这水中胡来。”
武植懒理她的娇声讨饶,蛮横俯首,径直封死那张艳绝的小嘴。
宽大浴桶内的热水翻腾得越发张狂。
红粉花瓣受浪头拍卷,紧紧贴附在二人的肌肤之上。
……
半个时辰过后。
浴室外挡风的棉帘被人挑开半边。
王干娘早换上了一袭扎眼的大红贴身小棉袄,双手捧着两叠烘暖的干净里衣。
倾听着屋内极不安分的拍水响动与引人浮想联翩的靡靡之音,她拿手帕掩住唇角,发出阵阵风骚低笑。
“我的好东家,亲娘子,这般天寒地冻的时节,浴桶里的水怕是要凉透了。”
她依着房门高声扯着嗓门打趣。
“上好的酒肉已在正屋火盆上温妥当了。大官人,您也留着几分气力。奴家还在里屋苦挨着候您呢,切莫将手段全交待在这一池浑水里。”
水雾里荡出武植极尽张扬的放肆大笑。
“进屋来伺候!”
王干娘脆生生应过,推开木门入内,搅起满室甜香。
浴室内的旖旎春情,随之烧得更加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