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看着,进不了正屋。”
“酒酒想问她。”
周嬷嬷把她放回脚踏上:“夫人说过,谁也不能私下见她。”
沈酒酒扯住她的袖边:“嬷嬷陪着,便不算酒酒偷偷去。”
两人到了西罩房时,看守婆子正坐在门外补袜底。
秦素云隔着门听见脚步,先问了一句:“是周姐姐吗?”
周嬷嬷示意婆子开门,带着酒酒站在门内,没有往深处走。
屋里只留了一张木榻和一只旧箱,秦素云坐在榻沿,发髻梳得齐整,连衣襟也没乱。
“小小姐怎么来了?”她朝酒酒伸出手:“昨夜听说你赤脚跑出门,膝上可摔伤了?”
沈酒酒没让她碰,缩到周嬷嬷腿后。
“酒酒来拿针线。”
“你的针线篮不在这里。”
“坏碗也不在这里。”沈酒酒说着,转头去拉周嬷嬷:“嬷嬷藏好了,不给坏人拿。”
周嬷嬷照着来时商量好的话,故意拍了拍她的发顶:“小祖宗少说两句,东厢炭箱里那点东西,谁会知道?”
秦素云低头理了理榻上的薄被:“什么东西要藏进炭箱?”
“没你的事。”周嬷嬷牵着酒酒往外走:“老太君没问话以前,你在这里安生待着。”
门重新落锁,沈酒酒走出几步才回头。
窗纸后没有人影,方才那句问话却留在她耳边。
入夜后,偏院各处早早熄了灯。
东厢堆着旧屏风和冬日未用完的银霜炭,周嬷嬷故意把门锁搭在环上,没有扣实。
青杏藏在廊柱外侧,身前垂着半幅竹帘,隔着缝隙盯住西罩房。
三更梆子刚过,看守婆子捂着肚子去了净房。
秦素云推门出来,臂弯里搭着一件旧褂,步子不急,到了东厢前还往正屋看了一回。
她推开虚掩的门,将旧褂垫在炭箱边,伸手翻开最上面一层炭块。
青杏屏住气,看着她取出随身火折,借着短短一团光,将箱底每条缝都摸了一遍。
没有碎瓷。
秦素云又揭开旁边两只木箱,连装炭屑的麻袋也倒过来查过。
火折快烧到指间,她才将其掐灭。
青杏往后挪了半步,鞋跟碰到竹帘下端。
细竹相撞,清响传进东厢。
屋里的火光灭了。
门从里面拉开,秦素云站到廊下,右手藏在褂袖中,银针从指间探出半截。
“谁躲在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