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我只信女儿眼里的害怕(2 / 2)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首页

顾老太君坐定后没有接她的话,只朝床上看去。

“若晚,这药你当真不喝?”

沈若晚掀开被子,双足落到脚踏上。

身子尚且无力,她便扶着床柱站直,待周嬷嬷要来搀扶时,又轻轻摇了头。

“儿媳不喝。”

顾老太君掌中的念珠转过一圈。

“我让张大夫另开方,是怕薛怀仁一人诊错,并非逼你送命。”

“儿媳知道老太君疼惜。”

沈若晚把沈酒酒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床榻与药碗之间。

“可昨夜若按旧例灌姜酒,儿媳今日未必还能站着回话。”

“那旧例也未必是我定的。”

“旧例从谁手里传下来,可以慢慢查,药进了谁的肚子,却没有重来一回的机会。”

柳蓉娘抬手扶了扶鬓边的珠钗。

“姐姐病了一场,连性子也改了,小小姐昨日哭着不让喝药,姐姐今日便连老太君的好意也拒了。”

她朝沈酒酒看去。

“孩子年幼,分不清药好药坏,只因见过猫病,便把所有药都当成害人的东西,姐姐若事事听她,往后还怎么管教?”

沈若晚没有看柳蓉娘。

“昨日是她打翻药碗,今日是她拍门叫人。”

“那不过是孩子凑巧。”

“第一次可以说凑巧,第二次也能说凑巧。”

沈若晚扶住床柱,气息还虚,字句却没有退让。

“等第三次来的时候,是不是要等我咽了气,才肯承认她哭得有道理?”

柳蓉娘收了余下的话。

顾老太君望向躲在母亲身后的沈酒酒。

“你信一个三岁孩子,胜过信侯府请了多年的大夫?”

“我只信我亲眼看见的。”

沈若晚牵住女儿的小手。

“酒酒说药苦,我没有停药,她便把碗打翻,酒酒说猫病了,府里仍有人要把猫送走。”

她转向老太君,行礼时腰背没有弯到底,周嬷嬷忙在一旁托住。

“孩子只会哭,可大人不能装聋。”

顾老太君沉默良久。

“你想如何调养?”

“此后所有药方先交薛大夫验看,药材由周嬷嬷亲自去取,煎药时不许旁人换手。”

沈若晚指向桌上的膳单。

“每日饭食另立一册,吃了什么,何时送来,由谁经手,都要写清。”

柳蓉娘忙道。

“姐姐这样安排,岂非把府中厨房都当贼防着?”

“我只管自己的院子,不劳姨娘操心。”

沈若晚扶着床柱坐回榻边,仍没有松开女儿。

顾老太君看了她半晌,终于朝郑姑姑抬手。

“将这碗药撤了,偏院往后的药食依她所请,若再出差错,谁经手便问谁。”

郑姑姑端起托盘。

柳蓉娘站在圈椅后,手中的帕子被团扇遮住,再没开口。

沈若晚把女儿抱到膝上,替她穿好方才跑丢的一只软鞋。

“从今日起,我女儿怕的东西,我都会亲自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