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两张方子合成一笔催命账(2 / 2)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首页

“毒不只在砒霜鹤顶红里。”

薛怀仁将两册簿子推到她面前。

“今日压一分,明日提一分,人的心脉被来回牵扯,十日看不出,三十日只当体弱,等到昏倒不起,谁还记得三个月前喝过什么?”

张大夫抬袖擦过额角。

“这是薛先生一家之见,阴阳相济本是常理,怎能把冷热并用都说成害命?”

“阴阳相济,要看分量与时辰。”

薛怀仁取过笔,在每张方子下写出服药时间。

“她每次服过寒方,半刻后便进热汤,夜里再添姜酒,次日请脉前却只饮清粥,你号到的脉自然沉缓。”

“厨房送膳哪里会算得这样细?”

柳蓉娘用团扇抵住掌心。

“夫人胃口不定,送早送晚都有,簿上记的时辰也作不得准。”

沈若晚终于开口。

“时辰作得准。”

她将女儿揽近,另一只手搭在椅侧。

“秦嬷嬷每回都守着我喝完药,陈妈妈的人紧跟着送汤,说空腹用药伤胃,迟一刻都要催。”

柳蓉娘看向她。

“姐姐先前从未说过不妥,今日听了薛大夫的话,回想起来难免处处都觉得可疑。”

“我没有说是谁害我。”

沈若晚抚平女儿翘起的衣领。

“我只说这三个月里,药与汤都是这样送来的。”

薛怀仁问道。

“夫人近来可有心口乱跳,夜间出汗,起身时眼前发暗?”

沈若晚沉默片刻。

“都有。”

“几时开始昏厥?”

“尚未昏过。”

“有没有坐着说话,忽然听不清旁人的声音,胸口发空?”

沈若晚搭在椅侧的手收了回来。

“前日有过一回,我当是午后困倦。”

屋中只剩花猫从喉间挤出的低鸣。

张大夫翻看方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却仍说道。

“虚弱之人也会有这些症候,不能全算在药上。”

“那便诊脉。”

薛怀仁净过手,将脉枕放到沈若晚面前。

“夫人伸腕。”

沈酒酒盯着母亲探出的手,右腕细瘦,肤色比袖中白了许多。

薛怀仁先搭寸脉,换到关脉时,先前那点不耐从脸上退了。

半盏茶过去,他又让沈若晚换了左手。

柳蓉娘开口问道。

“薛大夫方才说得这样吓人,如今诊出了什么,总该当众讲明。”

薛怀仁收回手,将脉枕装进药箱。

“从此刻起,旧药与热汤一口都不能再进,今夜也要留人守着。”

顾老太君坐直身子。

“她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步?”

薛怀仁看着沈若晚,话却说给满屋的人听。

“夫人这脉,再晚停七日,便难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