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两张方子合成一笔催命账(1 / 2)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首页

“把门关上,今日谁也不许拿家丑二字堵我的嘴。”

薛怀仁跨进荣寿堂,将药箱搁在长案边,先从匣中取出那半张残纸,随后才看向坐在下首的张大夫。

张大夫已经验过碎瓷,闻言将瓷片推回托盘。

“碗底留的是桂枝与附子气,另混了青盐,皆是驱寒常用之物,单凭这点残痕,不能断定药中有毒。”

薛怀仁捻开焦黑的纸边。

“你只验了碗,没看这张纸?”

“纸上只剩几个断字。”

张大夫避开他的手,将袖口往腕上拢了拢。

“乌头炮制得当,也能入药,青盐作引更不稀奇,医家用药各有门路,薛先生总不能凭半张纸便定人生死。”

“说得对。”

薛怀仁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碟,将刮下的药末分成两处。

“所以我要她近三个月的药方与膳单,一张不少,一日不缺。”

顾老太君朝郑姑姑看去。

“去取。”

柳蓉娘立在下首,拢着团扇欠了欠身。

“夫人的药方都由秦嬷嬷收着,膳单在陈妈妈那里,若要查,妾身叫她们即刻送来便是。”

沈酒酒依偎在母亲身边,听见这句话,抬眼瞧了柳蓉娘一回。

秦素云管药,陈妈妈管膳,两处各守一册账,平日谁也不会把它们放到同一张桌上。

前世母亲死后,侯府查到的也只有蔡元德开出的调养方。

方子上每味药都有出处,连分量都挑不出重错,最后只落下一句体虚不受补。

两册薄簿很快送进荣寿堂,药方用蓝线装订,膳单却是厨房记账的黄纸,边角沾着油渍。

薛怀仁没有先看药名,只将两册按日期摊开。

“初六,夫人用了养阴安神汤,晚膳是什么?”

张大夫俯身辨字。

“姜酒蒸鸡,桂圆羊乳,还有一盅附片汤。”

“初九呢?”

“仍是养阴安神汤,晚间添了椒姜羊羹。”

薛怀仁翻过两页。

“十二,十五,十八,药后都有热补汤食,连时辰都只差半刻,你给人看了多久的病,瞧不出这个规矩?”

张大夫拿起药方,逐行看过。

“夫人体寒,饮食温补并无错处,养阴方也是为治她夜间虚汗,两边各有所用。”

“各有所用?”

薛怀仁把半张残纸压在药方旁,指尖点住乌头尾三字。

“正方里写的是炮附,这张换下来的药纸却写乌头尾,炮附经过数道制法,乌头尾残性难除,能混作一味吗?”

柳蓉娘朝前挪了半步。

“残纸从灶膛捡来,未必便是夫人的药纸,小厨房每日煎药数回,也可能是别处留下的。”

“那就问猫。”

薛怀仁掀开竹篮一角,花猫蜷在绒毯里,前爪仍有轻微抽动。

“它舔过夫人碗里泼出的药,口中有桂附气,腹下却凉,脚软厌食,恰好两路症候都有。”

“猫与人怎么能放在一处论?”

柳蓉娘收紧团扇,眼睛却落在那两册簿子上。

“再说妾身不通医术,夫人的药照蔡大人的方子抓,膳食照旧例进,谁能想到两者不能同用?”

“你想不到,蔡元德也想不到?”

薛怀仁将初六到十八的几张膳单抽出来,依次压在药方下。

“寒凉之药让脉势沉下去,久热汤食又把畏寒遮住,白日看着气色转暖,夜里却会心悸虚汗,胸闷昏厥。”

顾老太君转动念珠的手停在膝上。

“照你的说法,两样各自都能入药,放在一处便成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