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是哪一段？”

赵无极把字打在手机上，举到林枫眼前。

系统没有回答。

林枫将手机塞回口袋，指了指学校方向。

“你连自己说话都听不见，还去？”

赵无极喊完才想起没用，又低头打字。

【电动车烧坏了，隧道出口也封了，拿什么去？】

林枫指向他的三轮。

“想都别想，这车刚送完药，后轴还歪着。”

苏晚晴摸出铜扣，林枫抬手挡回去。

她改用手机。

【我不接共鸣，只替你听】

【你的血还没止】

【已经止了】

袖口下方仍有一块暗红。

林枫没有拆穿，接过她递来的备用耳机。

里面没有声音。

赵无极拍了拍三轮车座。

“行，上车，先说好，撞坏算总站工伤。”

林枫看懂口型，跨进车斗。

三轮驶出地铁检修口时，秦霜的装甲车正横在校区南门。

两排行动人员架起冰能路障，校门内的学生趴满操场，几名老师也倒在台阶上。

没人醒着。

秦霜走到三轮前。

“学校周边已经列为沉眠污染区，任何人不得进入。”

赵无极捂住耳朵。

“你跟我说没用，后面那个听不见。”

秦霜转向林枫。

“行动组准备远程冻结整座教学楼，清除污染源。”

苏晚晴扫过操场。

“不能冻，学生的意识被拖进节点，身体受寒，梦里的路也会断。”

“有其他方案？”

“送件进去，找到收件残魂。”

秦霜看向倒计时。

“四十一分钟。”

林枫伸手。

“开门。”

“局长命令不准你靠近节点。”

“那你准备听哪个沈万钧的？”

她手套腕扣已经压到最后一格。

“我能拖延十九分钟。”

“不够。”

“北门施工围挡后面有条旧消防路，行动队没有布车，只设了冰弹感应网。”

赵无极指向三轮。

“你让我拿这个闯冰弹？”

“我没让。”

“那你说这么细？”

秦霜取下肩头识别灯，扔进车斗。

“它能骗过第一层扫描，第二层靠你自己。”

“我一个普通快递员。”

“你刚才从断桥车厢里爬出来时，也这么说。”

林枫拍了拍赵无极肩膀。

“走。”

“你现在听不见，别乱指挥。”

“左转。”

“左边是花坛！”

三轮撞开绿化隔离杆，轮胎压过泥地，直接切进北侧施工路。

第一层扫描光从车身掠过，被秦霜的识别灯改成绿色。

第二层冰弹随后启动。

赵无极低头拧死油门。

“趴下！”

苏晚晴按住林枫肩膀，两人一同伏进车斗。

三枚冰弹击中后挡板，铁皮结出厚霜，车速降下一截。

第四枚直奔配送箱。

赵无极将车头横过半圈，车厢侧板挡在弹道前。

冰层沿他的右腿爬上膝盖。

三轮压上施工斜坡，半边车轮离地，落下时后轴发出一声断响。

林枫看见赵无极嘴在动。

“这次真得算工伤！”

前方围挡只留半米缺口。

三轮车宽一米二。

赵无极没有减速，抬脚踹掉右侧反光板，车头擦着钢架挤过缺口。

侧板被扯掉一整块。

第五枚冰弹打在他背后。

棉服裂开，霜痕铺到肩头。

林枫伸手去抓车把。

赵无极一肘顶开。

“你聋了就坐好！”

三轮撞进校门，车头顶开锁链，最终停在教学楼台阶下方。

镇魂件没有歪半寸。

赵无极扶着车把下地，右腿刚踩实，膝盖便弯了下去。

林枫抓住他衣领。

“没事，冻麻了。”

这句话不用听，光看嘴型也知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