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

苏晚晴转向墙缝，医院签收印已经暗下去，只余一圈潮湿黑痕。

林枫按住她手腕上的铜扣。

“听见什么了？”

“有人叫刑天的心。”

“位置呢？”

“太远，连在那滴血上。”

乔安推开消防门。

“你们还走不走，守卫局的人已经到一楼了。”

赵无极的声音从耳机里挤进来。

“医院正门来了两辆车，后门也有，三号电梯没人守。”

“电梯停了。”

“我刚修好。”

“你会修电梯？”

“把卡住门的拖把拔了，技术含量不高。”

林枫背起配送箱。

“去地铁。”

“学校单呢？”

“路上接。”

陈不移的声音立刻接入频道。

“你敢同时接第三份，我先把你腿打断。”

“医院已经签了。”

“共鸣损耗还没退，连续订单至少隔十分钟。”

“学校只剩一小时零九分。”

“那也不能拿记忆填。”

林枫点下学校订单。

【当前有效订单：两份】

【路线冲突正在计算】

地铁订单要求从住院楼向南，学校订单却将路线拉向东北，两条红线在手机屏幕上来回跳动。

赵无极骑着三轮停在电梯口。

“它怎么还让你掉头？”

“系统认为先去学校。”

“地铁剩多少？”

“五十四分钟。”

“学校呢？”

“六十八。”

“那为什么先送学校？”

苏晚晴坐进车斗，手掌还压着胃部。

“学校节点没有回应，系统无法判断签收时长，所以提前留路。”

林枫跨上电动车。

“它留它的，我走我的。”

三辆守卫局装甲车刚转入西门，电动车已经冲进医院物流通道。

八分钟后，地铁三号线的疏散广播在街口停了。

屏幕还亮着，扬声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列载客列车停在隧道入口外，车灯沿轨道远去，车厢里的人全贴在玻璃上拍门。

没有半点声响。

赵无极按了两次喇叭。

喇叭也哑了。

“耳机还能听见吗？”

他张嘴说话，林枫只看见嘴唇在动。

无声区域正从隧道里往外推。

跨过黄黑警戒线后，连轮胎摩擦地面的动静也被拿走。

苏晚晴试着唤醒金印，唇边发出的字没有传出半尺。

手机弹出司机发来的文字。

【制动失效，前方一千三百米轨道断裂，乘客无法疏散】

林枫把屏幕递给赵无极，抬手指向控制室。

赵无极比出明白的手势，抓起工具包往站台跑。

苏晚晴在手机上打字。

【亡魂也失去声音，我找不到收件人】

林枫蹲到钢轨旁，掌心贴住轨面。

细密震动从金属传入手臂。

列车正在加速。

每经过一段接缝，振动便重一分。

苏晚晴又递来一行字。

【你能判断距离？】

林枫点开配送地图，沿隧道标记出三处弯道。

手指在第二处停下。

【九百米，四十秒到断轨】

赵无极从控制室探头，举起一块写字板。

【紧急供电被切，老郭在车上手动制动，刹不住】

林枫扣上召唤器。

【双单输出增幅生效】

【业力消耗叠加：百分之四十】

赤甲铺开时没有半点机械咬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