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订单不能接。”

陈不移扣住苏晚晴手腕，金色签收印停在她掌心，下一行地址只亮出安宁街三个字，便被搪瓷杯挡住。

苏晚晴没有抽手。

“为什么？”

“引灵人负责确认收件者，不负责配送。”

“刚才的业力分给了我一半。”

“那是节点认错人。”

林枫扫了一眼账户。

“第二节点能把收件人认回来，认个配送员反倒认错？”

“你闭嘴。”

“工资分她一半的时候，你最好也说认错。”

陈不移把杯底按上金印。

杯沿发出一声轻响，订单文字仍从锈迹下透出来。

【镇魂订单预接取】

【配送员状态未登记】

【业力通道已建立】

陈不移抬起杯子。

“谁让你碰木盒的？”

苏晚晴看向井口。

“沈小荷快被拖走了。”

“你可以引她回忆，没必要替她托件。”

“当时只有我能托住。”

“托住一次，往后就得一直托。”

林枫把配送箱背好。

“她愿意就行。”

“你懂个屁。”

“懂一点，系统给钱挺痛快。”

院外的爆破组已经拆下设备，秦霜站在门槛前，将第二节点恢复报告提交到公开频道。

“现场发现四名完整残魂，其中一名具备节点守护权限，爆破依据解除。”

行动组队长还没走。

“秦特工，地下没有活人。”

“处置条例没有规定残魂不算幸存目标。”

“局长要求封存节点。”

“节点已经续签，封存会切断地脉回流。”

“谁的结论？”

秦霜侧过身，让开凶宅正门。

“你可以下井问收件人。”

那人看了一眼井底退去的黑水，没有再往前。

林枫经过门口，将旧面单递过去。

“炸之前先复印，十五年前的证据，别又让你们系统吞了。”

秦霜接住纸页。

“原件需要封存。”

“复印件给我。”

“你没有查阅权限。”

“发件人是我爸。”

“亲属关系不等于权限。”

“那你小时候叫小霜，也不等于沈万钧有权让你闭嘴。”

她把面单夹进证物袋。

“再提一次，我先封你的嘴。”

苏晚晴从侧门出来，掌心金印已经缩成一圈淡痕。

秦霜的视线停在那里。

“手伸出来。”

“检查？”

“异常能量登记。”

“登记以后，你们会带我走吗？”

“视风险等级决定。”

苏晚晴把手递过去。

“那你先看。”

检测环扣住腕部，屏幕数值一路升高，超过量程后只剩一道金线。

秦霜关掉设备。

“你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

“老陈说是刑天之心。”

“他说的时候，我也在场。”

“之前出现过几次？”

“三次，做梦时一次，槐荫巷一次，刚才一次。”

“梦见什么？”

“无头的人。”

陈不移在旁边接话。

“问完没有？”

“没有。”

“那也别问了。”

“她的能力可能影响节点安全。”

苏晚晴收回手。

“我会配合确认能力，不接受隔离，也不接受你们替我定义身份。”

秦霜把检测记录设为现场加密。

“暂时可以。”

林枫看向她的终端。

“暂时是多久？”

“下一次失控前。”

“她刚救了四个亡魂。”

“救人和失控可以同时发生。”

“你们三号铠甲拿炮轰街区，也没见你先隔离他。”

“唐越已经停职检查。”

周耀拆着胸甲走来。

“半小时前，他的停职申请被驳回了。”

秦霜转头。

“谁驳回的？”

“局长权限。”

陈不移敲了敲搪瓷杯。

“回总站再吵，这里的地脉还在动。”

院墙外传来三轮车打火失败的声音。

赵无极蹬了两脚，探头进来。

“车坐不下这么多人，谁跑回去？”

林枫拉开驾驶座。

“你。”

“那谁骑？”

“我。”

“我坐哪儿？”

“斗里。”

“斗里还有三个亡魂。”

“挤挤。”

秦霜扣上头盔。

“守卫局有车。”

林枫坐上三轮。

“你们车查通缉。”

“当前没有对你签发拘捕令。”

“当前这两个字听着就贵。”

半小时后，幽递总站卷帘门落下一半。

陈不移将九张旧城区地图铺在分拣台上，地图边沿卷曲，几条红线混在道路标记中。

桌旁多了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把放大镜移到第二节点位置，又对照秦霜带来的地质扫描图。

“这条不是地下水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