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替我说。”

女孩抓住苏晚晴手腕，魂体已经被锁链拉进黑水。

“那是我的名字，我自己说。”

苏晚晴松开锁链，改为托住她的手。

“好，你来。”

林枫看了一眼订单倒计时。

【剩余时间：三分零二秒】

井上的十五分钟还没结束，镇魂件却只认自己的时限。

“慢慢想，时间我来管。”

女孩望向火场记忆。

“二楼的小满，总把饭里的胡萝卜挑出来。”

“你给她送过几次？”

“每天。”

“为什么是你？”

“她妈妈上夜班，托我照看。”

“她怎么叫你？”

“姐姐。”

锁链上的断指血向上爬动，黑色指纹盖住女孩嘴唇。

林枫取出冰弹，抵在链条与血印连接的位置。

“能冻吗？”

阿渡摇头。

“断指血和她的名字缠在一起，冻住以后，她也开不了口。”

“那就把血揭掉。”

“契约认手印，只有更完整的签收流程能覆盖它。”

苏晚晴看向木盒。

“从头走一遍。”

林枫托起镇魂件。

“收件人确认。”

女孩嘴上的黑印又厚了一层。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

“别急。”

苏晚晴将掌心贴近，却没有碰上她的魂体。

“先看你自己的记忆。”

火场中的小女孩抱着布娃娃，躲在楼道拐角哭喊。

一只装着饭菜的铁盒被塞进她怀里。

“往下跑，别回头。”

“姐姐，你呢？”

“我拿钥匙。”

“门烧起来了。”

“我知道。”

“你叫什么，我要告诉妈妈。”

那张被烟熏黑的脸张开嘴，记忆却被一道断指血抹平。

井底的女孩捂住耳朵。

“后面没有了。”

“有人拿走了。”

“那我想不起来。”

“名字留下过别的地方。”

苏晚晴指向铁饭盒。

“谁做的饭？”

“我。”

“盒底刻过字吗？”

女孩朝记忆里的饭盒看去。

铁皮被烧得发红，底部仍留着两枚歪斜小字。

第一个字被煤灰遮住。

第二个字带着草头。

苏晚晴没有念。

“擦干净。”

女孩伸手去碰那段记忆。

手指穿过火焰，饭盒底部的煤灰掉下一层。

沈。

小荷。

嘴上的黑指印被顶开一道细缝。

“沈……”

锁链收紧，魂体从腰部开始散开。

阿渡扑进黑水，红绳缠住女孩脚踝。

“它在把她拖离节点。”

“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路快没了。”

秦霜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五分钟，申诉锁定将在五分钟后解除。”

“订单只剩两分钟。”

“需要支援吗？”

“你看得见锁链？”

“看不见。”

“那就继续拦人。”

“沈万钧已经改派第二行动组，他们不接受我的现场指挥。”

井上传来枪械上膛声。

周耀挡在入口前。

“依据申诉条款，任何增援不得越过封锁线。”

陌生男人要求他让开。

“你的守卫者权限已经撤销。”

“条款没有。”

“局长下令强制接管。”

秦霜拉开枪栓。

“谁跨进院门，我按妨碍申诉复核处理。”

“秦特工，你也要抗命？”

“我在执行仍然生效的命令。”

井下黑水继续上涨。

林枫把镇魂件放到女孩面前。

“收件人，再报一次。”

“沈……”

黑血重新堵住她的喉咙。

苏晚晴沿着女孩的记忆继续往前。

“你为什么叫小荷？”

“我妈说，我出生那天，院里的荷花开了。”

“姓什么？”

“饭盒上有。”

“你自己看。”

女孩盯着那两个字。

“沈。”

“连起来。”

“沈小荷。”

镇魂件亮起赤光。

断指血从锁链上剥落，凝成一只缺少小指的手，朝女孩的脸盖去。

林枫一脚踏住锁链，召唤器扣入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