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仰头望向卧室。

“剩下那个也得问。”

“陶玉兰，您女儿叫什么？”

哭声从门缝漏出。

“小满。”

“全名呢？”

“季小满。”

“她在哪里失踪？”

“清河大学。”

“校内什么地方？”

“旧图书馆。”

“她那年多大？”

“十岁。”

苏晚晴合上调查本。

“徐奶奶说孩子十二年前失踪，那时三岁。”

卧室门被撞开。

女人伏在门后，脸被长发盖住，十根手指都抓着自己的喉咙。

墙上的陶玉兰随之熔成血水。

三个名字全没了。

系统仍未确认收件人。

林枫看向苏晚晴。

“比守卫局数据库快。”

“我只问了他们还记得的事。”

“假名是谁写的？”

“他们不知道，每次想起真名，屋里就会多一道脚步声。”

“几道？”

“三道。”

苏晚晴把透明纸贴向墙角。

纸面出现几团交叠脚印，鞋尖全部朝着地板中央。

“脚印从下面上来。”

林枫蹲下敲击地板。

中央那块木板回声发空，边缘藏着烧黑的铁钉。

配送箱里的阿渡再次说话。

“他让我们别拔钉。”

“理由。”

“下面有人听名字，真收件人一直躲着，是怕被它找到。”

外面传来三轮车刹车失灵的撞击声。

赵无极隔着门喊。

“林枫，开窗，我差点骑进人家厨房！”

“正门不能走。”

“你早说啊！”

“电话挂太快。”

陈不移的拖鞋踩过碎瓦。

“少废话，屋里情况。”

“有四个亡魂，三个被换了名字，一个在我箱里。”

“箱里那个我听不见。”

“他也没想跟你聊。”

苏晚晴来到侧窗，正要说明调查结果，月光从云后落下，照出陈不移投在院墙上的影子。

旧背心。

搪瓷杯。

肩膀上方空空荡荡。

她扶住窗框，指尖在木刺上划出一道血口。

金色从瞳孔深处漫开。

院墙上的无头影子抬起右臂。

陈不移本人没有动。

“姑娘，看什么？”

苏晚晴没有回答。

影子掌心裂开火纹，朝她心口延伸。

“离窗户远点。”

林枫将人拉回屋内。

金光已经沿苏晚晴颈侧铺开，她盯着陈不移身后，呼吸一截接一截。

“你的头在哪里？”

赵无极从墙头探进来。

“谁的头？”

陈不移抬眼看向月光，手里的杯子歪出几滴水。

“你能看见我的影子？”

“它在找东西。”

“找什么？”

“我。”

地板中央传出铁链拖动声。

那几枚烧黑铁钉同时转了半圈，木板向下塌开，露出一座刻满假名的腐化法阵。

“退！”

林枫抓住苏晚晴手臂，将她带向楼梯。

三名亡魂却被地底伸出的黑线缠住。

老人从厨房拖出半截身体，男人的脸挤进楼梯扶手，二楼女人翻过栏杆，三道魂体被拉向同一处。

“救我。”

“名字，还给我。”

“小满在哪儿？”

哭声挤在一起。

头发缠住老人脖颈，男人残缺的手臂嵌进女人肩背，三张脸从同一团黑气中轮流浮起。

怪物踩碎木板，朝苏晚晴伸手。

陈不移跨过侧窗，杯中水尽数泼上地面。

无头影子穿过墙壁，与苏晚晴眼里的金光接在一起。

搪瓷杯落地滚了两圈。

陈不移盯着她胸口亮起的火纹。

“刑天之心，怎么会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