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节点还在掉线,先回站。”
陈不移跨上赵无极的三轮车,把搪瓷杯塞进怀里。
赵无极看了眼被他占满的车斗。
“您老没腿?”
“有,懒得用。”
“我这车限载两百公斤。”
“你骂谁?”
林枫把配送箱压到两人中间。
“再吵,门先在站里开。”
秦霜拦住车头。
“你不能离开现场。”
“刚才谁把守卫局增援引去长宁桥?”
“那次任务已经结束。”
“你翻脸按秒算?”
周耀从装备箱里取出备用护甲,扣在烧穿的胸口。
“我负责监控他,秦霜留在槐荫节点,等韩主任处理晶核。”
秦霜看向他的伤口。
“守卫者一号已经失去武器系统。”
“移动和记录功能仍可使用。”
“局长会撤你的权限。”
“撤之前,我先把证据送回去。”
林枫拧动车把。
“跟得上就来。”
三轮车冲出槐荫巷,周耀沿屋顶低空跟随。
回到幽递站时,门口卷帘只落了一半。
杜衡坐在分拣台旁,额头缠着纱布,手里捏着那张十五年前的同行名单。
“站里节点没开。”
陈不移跳下车。
“红点呢?”
“在地下,可仓库那面墙多了个洞。”
林枫绕过倒塌货架。
旧档案室最里侧,砖墙被人拆出半人高的缺口,边缘没有工具痕迹,只留着五枚发黑指印。
赵无极摸了摸墙灰。
“人从里面爬出来的?”
“从外面进去。”
程野把恢复后的监控放上屏幕。
凌晨时段的画面里,一个穿长外套的男人避开正门,沿站后排水渠进入废仓。
镜头只拍到半边脸。
男人抬手遮挡红外灯,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林枫把槐荫巷那张路线修改单放到桌上。
“能比对生物签名吗?”
程野拖出两组数据。
“修改单上留有契约反应,监控里这人碰过仓门,火纹残留一致。”
杜衡伸手想关屏幕。
林枫先按住鼠标。
“认识?”
“不认识。”
“你说谎时会抠红绳。”
杜衡低头,半截红绳已经被拇指搓起毛边。
赵无极搬来椅子。
“杜叔,老陈就在这儿,您还准备替谁瞒?”
陈不移端起杯子。
“让他说。”
杜衡看了老人一眼。
“十五年前,刑天传承有两个候选人。”
“一个是我爸。”
“另一个叫厉无双。”
林枫拉开旧档案柜。
“名单呢?”
“事故同行名单最后一页。”
柜中纸页全部泛黄,装订孔却缺了一张。
撕口还新,纸纤维没有积灰。
赵无极朝墙洞看去。
“昨晚那人拿走了?”
“不。”
杜衡从衣服内袋取出半张旧纸。
“十五年前就被撕了,我留了上半页。”
纸上写着七名同行人员。
林正阳排第一。
厉无双排第二。
身份栏里,两人都标着刑天候选。
“为什么选林正阳?”
林枫看向陈不移。
“别问我。”
“你是站长。”
“选择传承的是刑天火。”
“火会写考核报告?”
陈不移抿了口水。
“厉无双没通过最后一项。”
“哪一项?”
“签收。”
杜衡接过话。
“候选人要完成一次亡魂续签,厉无双交回来的记录显示成功,节点却没有启动。”
“假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