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她叫他沈总(1 / 2)我回沈家那天,妹妹刚好病了首页

会议室的门关上以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沈砚川。

而是程总。

他盯着沈知意看了足足好几秒,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席位牌,像是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进错了会议室。

“沈……大小姐?”

沈知意已经把电脑打开。

听见这个称呼,她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谈项目。”

程总顿时卡住。

一句“那您真是W老师”在嘴边绕了一圈,硬是没说完整。

他在沈氏珠宝干了十几年,见过脾气大的设计师,也见过故意摆架子的年轻天才,可像眼前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沈家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沈氏找了两年的神秘设计师W。

居然是同一个人。

更离谱的是,过去半年他们给W发了六次邀请,其中至少三次是他亲自催的。

对方拒得干脆。

现在人真的来了。

坐在会议桌另一边。

和沈氏执行总裁是亲兄妹。

程总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几封措辞越来越不耐烦的催合作邮件,多少有点危险。

沈砚川似乎看出他的表情。

“按原流程。”

四个字,把会议重新拉回正轨。

程总立刻点头。

“好。”

他坐下,翻开项目资料。

“W老师,那我们先从《归枝》目前的产品线说起。”

沈知意点头。

“可以。”

没有“哥”。

也没有“大哥”。

甚至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有单独跟沈砚川说一句私人话。

程总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

十分钟以后,就彻底顾不上了。

因为沈知意开始挑方案。

“这套耳坠主体重量做过佩戴测试吗?”

产品负责人回答:“做过,单边十一点八克。”

“测试多久?”

“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能说明问题。”

沈知意把三维图调出来,“垂坠结构重心偏下,十一点八克连续佩戴两个小时,耳垂负担会明显增加。你们这个系列的主要使用场景是宴会,不是拍摄。消费者不是戴十五分钟就摘。”

产品负责人愣了一下。

“我们可以减小主石。”

“减主石会破坏比例。”

“那您的建议?”

“改后侧连接结构。”

沈知意拿笔,在平板上直接画了一条线,“这里别用现在的双环,做隐藏支撑。视觉效果不变,重心往耳后走。还有这两颗配石,没必要用现在这个克拉数,减下来不是降级,是让设计能戴。”

程总低头看了几秒。

“工艺能实现吗?”

旁边的技术负责人已经开始算。

“能,但要重新开一版模。”

“那就开。”

程总说完,又想起今天只是洽谈,下意识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W老师最后愿意合作。”

沈知意没接这话。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套是手镯。

第三套是项链。

四十分钟的会议,原本准备了二十多页展示。

刚讲到第八页,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

原因很简单。

沈知意不听宣传话术。

“文化传承”“东方美学”“高端客群”这些词,她听一遍就够。

第二遍再出现,她会直接问:

“具体落在哪里?”

如果没人答得出来,那一页就等于白做。

一开始几个项目负责人还有些紧张。

后来反而越来越认真。

因为她挑的问题很具体。

不是为了显得自己专业。

有些地方她甚至会明确说:“这个部分我没意见,保留。”

不是所有东西都推翻。

也不抢别人功劳。

只是有问题就指出来。

沈砚川从头到尾没有怎么说话。

他坐在侧面,看着沈知意。

很陌生。

又好像不算陌生。

她在家里也是这样。

不爱争。

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

可到了她真正熟悉的领域,整个人明显不一样。

不是话变多。

而是那种始终收着的感觉没了。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不需要观察任何人的脸色。

程总皱眉,她照样说下一句。

技术负责人提出异议,她会拿数据解释。

法务问版权,她直接把自己的授权边界列出来。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

“我哥应该会同意。”

她甚至没有看沈砚川。

直到法务讲到合作署名。

“如果正式签约,沈氏希望将W作为本系列核心卖点之一。我们不强制公开真实姓名,但希望在宣传中保留一定程度的设计师信息曝光。”

沈知意摇头。

“这一条不接受。”

法务问:“完全不接受身份曝光?”

“现阶段不接受。”

“原因方便说吗?”

“私人原因。”

干脆利落。

法务下意识看向沈砚川。

这个动作很细。

但沈知意看见了。

沈砚川也看见了。

会议室安静一瞬。

过去在沈家,只要事情涉及沈知意,很多人最终还是会看沈砚川。

像哥哥可以替妹妹决定。

沈砚川沉默两秒。

“她的条款,问她。”

法务立刻收回视线。

“明白。”

沈知意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

很短。

一秒都不到。

然后继续:

“身份不公开,但可以公开W的工作履历和设计理念。作品需要宣传,我没有意见。私人生活不属于项目。”

“可以谈。”

法务记录下来。

“第二,最终成品如果出现未经确认的结构修改,我保留撤署名权。”

程总皱眉。

“这个限制有点重。”

“因为你们上个系列改过设计师原稿。”

“那次是市场部要求。”

“结果卖得好吗?”

程总:“……”

产品负责人没忍住低头喝水。

那一季确实卖得不好。

沈知意继续道:“我不限制正常商业调整,但涉及主要结构、材质替换和设计语义的变动,要经过双方确认。”

“这个可以。”

“第三,我不参加商业饭局,也不参与品牌内部站队。”

这句话出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程总咳了一声。

“站队?”

“如果项目推进过程里出现部门意见不一致,不要找我判断谁对谁错。”

沈知意翻了一页,“我只判断设计。”

程总失笑。

“这个您可以放心。”

沈知意没说信不信。

会议继续。

三点五十八进门。

四点三十九。

已经超过原定时间一分钟。

助理在外面提醒过一次。

没人动。

又过了六分钟。

程总主动问:“W老师,时间超了,您后面有安排吗?”

“六点前没有。”

“那方便再聊十分钟?”

“可以。”

程总明显松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对方没有聊到一半走人的意思。

剩下的问题主要围绕报价和周期。

沈氏给的价不低。

沈知意看完,没有立刻还价。

“款项可以。”

程总反而愣了。

“您不调整?”

“不需要。”

“那周期?”

“三个月不够。”

“我们原计划秋季上线。”

“那就压缩内部审批,不要压设计和打样。”

程总皱眉:“至少需要一个确定时间。”

“四个月。”

“太久。”

“三个半。”

“最多三个月零两周。”

沈知意想了两秒。

“可以,但前提是我刚才提的修改,沈氏三天内给明确答复。不能一边拖审批,一边要求设计端追回时间。”

程总看向技术负责人。

对方点头。

“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