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她的手术(1 / 2)我回沈家那天,妹妹刚好病了首页

晚上十点十一分。

沈知意被推进术前准备区。

护士核对姓名、年龄、过敏史。

“沈知意,二十一岁,对吗?”

“对。”

“有药物过敏吗?”

“没有。”

“花生过敏?”

沈知意愣了一下。

“对。”

护士低头确认。

“系统里有记录。”

她忽然想起沈景舟。

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从病历上记住这件事。

那天辣子鸡刚端上来。

沈景舟接到沈明珠的电话,匆匆离开。

临走前说:

“你能理解吧。”

当时她确实理解。

现在也一样。

沈明珠在抢救。

沈景舟人在那边。

她应该理解。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理解太多次,好像就会变得很奇怪。

麻醉医生过来评估。

又问了一遍近期献血、贫血和用药情况。

看到她的血红蛋白时,眉头皱了下。

“前面短期献过血?”

“嗯。”

“最近还有供者筛查?”

“已经停了。”

“原因?”

“贫血。”

医生点头,在单子上补了几笔。

“今天术中我们会更注意。总体看问题不大,不用太紧张。”

“好。”

护士拿来一叠文件。

手术知情同意。

麻醉知情同意。

治疗相关确认。

沈知意一页页看。

导师站在旁边。

见她烧得眼睛都发红了还在看条款,忍不住说:

“你看得懂?”

“看得懂中文。”

“我说医学术语。”

“看不懂的问。”

医生倒笑了。

“该问就问。”

沈知意真的问了几个。

穿孔风险。

术后恢复。

什么时候能正常吃东西。

问到最后一个时,导师终于忍不住。

“你是不是还想问多久能回实验室?”

沈知意没吭声。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医生说:“正常恢复也得休息。你导师要是负责任,一个星期内别让你碰实验室。”

导师立即说:“听见没有?”

“听见了。”

签完自己的名字。

护士指了指旁边一栏。

“陪同关系人这里也留一个。”

导师拿起笔。

“我签。”

护士看了一眼年龄。

“您跟患者是?”

“老师。”

对方明显停了一下。

“父母不在?”

沈知意低着头。

没说话。

导师替她回答:

“有事。”

护士大概见过太多家庭。

没追问。

只在关系栏写了“导师”。

然后把笔递过去。

导师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其实没有多戏剧化。

没有哭。

也没有谁替沈知意做法律意义上的决定。

她自己的手术。

该她签的字。

全是她自己签。

可那张本该留给“家属或陪同关系人”的表格上。

最后留下的。

是老师的名字。

护士收文件时随口说了一句:

“幸好有人陪。手术不大,但术后总得有人照应。”

沈知意“嗯”了一声。

等人走远。

导师忽然问:

“难受?”

“疼。”

“我说心里。”

沈知意抬头。

“老师。”

“嗯?”

“你们做材料的现在还研究心理学?”

导师差点被气笑。

“少转移话题。”

“真没什么。”

“他们就在楼上?”

“嗯。”

“一个都没下来?”

沈知意顿了一下。

“另一个病人情况严重。”

导师盯着她。

“我没问原因。”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意。”

导师把手机放到旁边。

“人可以理解别人有急事。”

“但理解不代表你就不难受。”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

沈知意却安静了很久。

“那我难受一下。”

她最后说。

“行。”

“然后呢?”

“然后做手术。”

导师点头。

“这还像话。”

沈知意笑了。

很浅。

十六楼。

同一时间。

沈明珠刚刚脱离最危险的阶段。

许婉清坐在病床边。

两只手一直在发抖。

医生说暂时稳定的时候,她整个人像突然被抽空,坐进椅子里半天没站起来。

沈砚川出去接电话。

沈曜凌晨前终于赶到。

沈景舟一直在跟主治医生复盘今晚的指标。

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真正放松。

直到护士过来调整输液。

许婉清才突然想起什么。

“知意。”

沈景舟动作猛地停住。

他拿出手机。

这才看见半小时前那条消息。

【七楼。医生说可能要手术。】

发送时间——

九点三十二。

现在十点二十七。

沈景舟脸色瞬间白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许婉清也站起来。

“怎么了?”

“她要手术。”

三个字。

病房里所有人都静了。

沈曜第一个反应过来。

“谁?”

沈景舟已经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吓人。

“你还有几个妹妹?”

沈曜脸色一下变了。

许婉清几乎是扶着床栏才站稳。

“手术?”

“什么手术?”

“她下午不是发烧吗?”

沈景舟没有回答。

直接冲进电梯。

七楼。

电梯门打开。

病房床位已经空了。

他抓住护士。

“沈知意呢?”

护士查了一下。

“送手术室了。”

“什么诊断?”

“急性阑尾炎,炎症进展比较快。”

“几点进去?”

“刚送过去。”

沈景舟立刻往手术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