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七号梯。
“七号在二十八层,轿厢四人。当前序列有二十八层和四十二层,二十八层是已登记停靠,不是临时改层。门区、平层正常,门已开启。去四十二层的三名乘客问能不能继续上行。”
“二十八层东侧楼梯间、避难走道和照明?”
“均正常,无施工封闭。”
“说明限制服务,给他们自行离开的选择;不要承诺还能继续上行。只要轿厢还有人,就不冻结,不改目的层,更不能借受控清厢改落二十八层。”
几分钟后,层站人员回复:“四人全部离开。两人走东侧楼梯间下行,一人留在二十八层办公区,一人由物业带往安全通道。载荷归零,门区和平层正常。”
“冻结后续新召唤,七号留在二十八层,维保驻守。”
九号梯的反馈随即传来。
“九号在十一层,正处于已登记停靠,门已开。轿厢满载,乘客原计划继续上行,不愿离开。”
林砚先确认十一层通道。西侧楼梯间、换乘走道、照明和防火门均正常。这里本是高低区换乘层,只是平时很少有人把它当作离梯点。
“门已按既有行程开了,不需要给九号任何新的落客指令。两名层站人员到位,解释限制服务,确认人数。所有人离开后再冻结新召唤。九号留在十一层,不继续上行。”
“无障碍人员怎么办?”宋驰问。
登记结果很快报来:二层培训机构有一名轮椅使用者和两名陪同人员;三十六层有一名腿伤员工,暂不适合自行下楼。
物业核实二层连廊后确认,通往低区无障碍出口的坡道、自动门和通行宽度均正常,没有堆物。
“二层由陪同人员和保安走连廊,到低区无障碍出口,不要送到电梯口等梯。”
至于三十六层,林砚语气很稳。
“不要安排分段下楼。楼层安全员确认伤情,联系医疗支持;人在本层靠近防烟楼梯间的安全区域等待,有陪同、饮水和通信。高区两台梯不调。除非医疗人员评估后带来合适转运设备,或者现场出现真实火警,否则不把楼梯下撤当默认方案。”
工程部负责人沉默许久,终于拿起笔。
“签字只限这次临时措施。”
“只限这次。”苏晚晴说。
工程部负责人在“授权限制服务及人员保护措施”后签下名字。值班经理随即签字,宋驰的技术确认附在后页。沈棠将原始报文、规则包签名校验、厂家操作页、各梯状态和时间戳一并固化,只读导出的校验值写入附件索引。
九号梯先传来结果。
“十一层乘客全部离开。轿厢清空,门区、平层正常。本地冻结新召唤,维保员驻守。”
随后是七号梯的冻结确认。
林砚眼前,最紧的几条灰线没有消失,却止住了下坠。七号梯停在十七小时二十七分,九号梯停在十八小时零三分。十二号仍悬在二十小时外,等待载荷和行程核验;两台高区梯倒计时没有继续缩短,仍被单列为人工监视对象。其余六台没有新增变化,不代表风险解除,只代表尚未进入这次已验证的异常链条。
大堂广播改了口径,明确提示部分电梯限制服务,请按现场引导离开候梯区。围栏只围住入口,给已出来的人留出通道。高区没有出现成群下撤,人员被分散留在可控楼层,避免新的客流冲击未核验梯组。
林砚转回沈棠的屏幕。
新的编组操作已经停止,那条伪造确认却没有完全退出群控缓存。
“影子状态的保持时间?”
沈棠翻开协议参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原厂默认十五分钟。”
“现在呢?”
她放大被改写的一行。
“四十五分钟。每次通信重连,重新计时。”
机柜深处,通信网关的重连计数又跳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