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旁路旧件再现刀痕(1 / 2)我能看见城市的维修期限首页

“四十五分钟的保持时间,不能等它自己结束。”林砚盯着通信网关的重连计数,“每重连一次,影子状态就续一次。规则包先不动。”

工程部负责人皱着眉:“不删规则包,怎么恢复?”

“删它要改配置、重载服务、重建链路。现在网关把重连当成续期条件,重载很可能先把缓存拉满。”林砚抬手点了点监控墙,“而且已经写进群控缓存的影子状态,不会因为规则包被删就自己消失。先把续期的口堵住,让它按原来的四十五分钟走完。”

宋驰翻开临时处置单。负责人给出的四十分钟,是要求他们在四十分钟内提交可执行的恢复方案和回退条件,不是要求十二部梯立刻全部回到自动运行。真正的恢复窗口,要等影子状态退出缓存后才开始;在此之前,楼里必须维持现有服务,任何新的编组、切换和重载,都可能把刚压下去的风险重新叫醒。

林砚说:“四十分钟内,把谁先恢复、谁继续限制、出问题退到哪里,全写清楚。现在先做最小停机维修:主总线不碰,规则包不碰,只拆那条不该存在的反向支路。”

沈棠把通信拓扑投到墙上。

主通信总线承担十二部梯的位置、门区、平层、载荷和普通派梯。维护旁路只用于维护会话、日志导出、时间校准和规则包下发。原厂设计里,维护侧进入网关的数据止于维护输入端;规则引擎生成的诊断报码,则由扩展状态输出端单向送往维护侧。两条路径本应电气隔离,谁也进不了群控缓存。

问题出在一只早该拆除的旧隔离模块上。

维护旁路收到“缓存同步完成”帧后,经旧模块和一根反接线倒灌进规则引擎的扩展状态端。规则引擎把原本只负责向外发送诊断码的端子,误认成状态输入,又把维护数据包装成服务资源采样依据,写进群控缓存。于是,一帧本该止步于维护端的同步信息,被伪造成了消防确认。

林砚指着图上的端子:“维护旁路到网关维护输入端保留,规则引擎往维护侧发诊断码的通路也保留。拆掉旧模块接到扩展状态端的反向支路,在D路恢复单向隔离。规则引擎可以往外报码,维护侧不能再往里塞状态。”

“主总线完全不动?”值班经理问。

“不动。十二部梯也不重新编组。”

白板上的状态被压缩成几行:七号、九号冻结;十号、十一号人工监视;十二号按既有行程清厢后冻结;三号承担低区观察服务,但不接受新的群控编组;八号和其余梯组维持原路线、原派梯逻辑。楼里仍有纵向通道,只是不给异常状态新的落脚处。

宋驰补充:“三号是低区余量,不是试验梯。八号也别叠新策略,谁下新命令,先报我。”

机柜底层的线束已经老化,备用库没有对应旧规格的跳线和原厂隔离器。宋驰翻出一只本该在改造时拆掉的远程诊断接入盒,盒内有块端子转接片,针脚恰好匹配扩展口。

林砚看见旧盒上方的倒计时停在三小时十二分,数字没有下降。

“借转接片,不切铜箔。”他说,“A脚屏蔽,B脚保护地,C脚维护输入,都按原接法保留。D路用旧盒里的光耦和串联保护二极管,只留下规则引擎输出到维护侧接收端这一条方向。那根反接到扩展状态端的线,单独拆除、绝缘封帽、封存。”

宋驰抬头:“维护侧还能收到诊断码,但回传帧到不了扩展端。”

“对。它可以听,不能再替规则引擎说话。”

宋驰先断开D路与两端电子模块、通信端口的连接,在端子悬空、确认无残压后,用万用表核对线序和端子间导通;随后仅对拆下的旧线束做低压绝缘测试,确认线皮没有击穿。涉及光耦、网关和规则引擎的回路,没有施加绝缘表测试电压。沈棠对照原始图纸记录断开点、光耦方向和封存编号。

苏晚晴在补充单上写明操作边界:仅处置未登记的反向支路;不写规则包,不改消防硬接点,不改应急供电许可,不触碰各梯独立安全回路。

负责人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林砚看着他:“失败就保持限制服务,D路继续隔离,主总线照常跑。断点验证只做隔离测试和离线报文回放,不恢复危险接法。我们要的是堵住倒灌,不是为了证明一根线有问题,再把它接回去一次。”

负责人终于签字。

从开柜、核图、断开旧线束到转接片就位,已经过去两分十秒。林砚眼前的影子状态从四十五分钟跳到四十二分五十秒。

“接入。”

宋驰合上D路端子,却没有合柜门。

接地连续,屏蔽正常;维护心跳仍在,日志导出没有中断;规则引擎扩展端不再收到缓存同步帧;维护侧仍能收到规则引擎发出的诊断报码。沈棠从维护终端发出一条无害的链路探测帧,协议分析仪显示报文抵达网关维护输入端后终止,没有出现在扩展状态端口。

那串重复出现的异常报文,停在最后一个时间戳。

十秒过去,网关重连计数没有跳。

林砚没有立刻抬头。他盯着那条本该不断下滑、却曾被人强行续上的灰线,像盯着一枚还没拔掉保险的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