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概念?
他当市长,年年带队去省财政厅蹲守,陪笑脸递材料,就为多争三五百万的转移支付。
现在一个县级市居然主动给省政府交分红!
哪个地市干过这种事?
别说干了,连想都没人敢想!
这一千万支票拍在桌子上,不光李牧省长半句挑剔的话都说不出来,其他几个准备伸手要白食的地市市长,当场就得羞得无地自容!
“就这么办!”
陆建章霍然起身,胸中豪气翻涌。
“老孙,今天下午咱们俩哪儿也不去,把市财政局、城投公司和法制办的骨干叫到小会议室,按超贤的思路,连夜把《辛来市城南转型示范园国有优先股收益上缴及本金回购保障协议》的红头文件敲定!周一早上,把那一千万预缴红利支票从农行开出来!”
孙守成重重点头,再无半点犹豫:“好!我现在就去叫人!”
……
同一时间,省城老城区。
机关招待所会客厅。
省政府副秘书长刘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衫,亲自执壶,将第一泡洗茶的水淋在茶宠金蟾上,随后给对面的省国资委主任郭明义、省财政厅厅长钱卫东各自斟了一杯武夷大红袍。
“明义主任,卫东厅长,大周末的把两位老哥哥请出来喝茶,实在是下周三的联席会议火烧眉毛了。”
刘宏放下茶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沉痛。
“今天下午我去四楼向李省长汇报工作,李省长看着前三季度的经济报表,连晚饭都没吃得下去啊。”
刘宏说了这一句,停了。
不需要说第二句了。
李牧吃不下饭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是省级大员,不用人翻译。
郭明义赶紧接话说道。
“刘秘书长,李省长是为了北岭、东山还有我们省属工矿企业越冬的事发愁吧?
前天云州那八千万,王超贤那个小年轻联合张平和赵铁军,搞了个什么安监中心采购的障眼法,硬生生绕开我们省国资委把钱划走了。
我倒不是在乎那点审批权,我是替国有资产心痛啊!
八千万不进国企大盘子统筹,散在下面,那能发挥出集体优势吗?”
坐在旁边的财政厅长钱卫东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谁不知道你郭明义心痛什么?
云州锡矿那五千万设备采购款,原本郭明义早就跟南方一家矿山机械代理商谈好了,只要走省国资委下属的省物资贸易总公司过一道手,光管理费和返点就能截留八百万!
结果王超贤一招釜底抽薪,设备产权归了省安监局,把郭明义嘴边的肥肉直接掀翻在地,郭明义这几天在委里骂娘的声音连隔壁处室都听得见。
不过钱卫东脸上却是一副深表赞同的肃穆表情,放下茶杯接话道。
“明义主任说得太对了。我们财政厅当家管账,最怕的就是资金碎片化、部门本位主义。王超贤年轻气盛,为了给周省长抓的辛来试点树典型,一口气划走两个亿!今天我听说,他们在辛来城南还挖出了一座价值两个亿的高岭土矿?”
提到辛来城南,刘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今天我带国土厅和地矿局的人去了一趟辛来城南。”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