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星域,夜曲星。
锻炉之父伏尔甘·赫斯坦正在做下一次寻找原体圣器旅程的准备。
赫斯坦的心中充满了憋屈。
他这个铸造之父当的,一直很憋屈。
倒不是他拒绝这份荣耀。
身为一个夜曲星人,一个天生的火蜥蜴,他可是在侦察兵试炼阶段,同批新兵里唯一独自猎杀一头三棘龙、以龙皮做披风的人。
火蜥蜴的荣耀早就灌注在他的灵魂之中。
他的锻造手艺出众,师从战团里的大工匠。
他加入火龙卫队,在 “火焰之年” 的兽人入侵与火山灾变里,拼死掩护巢都凡人平民,一战成名。
唯独在成为锻炉之父的道路上,他感受到了不爽。
很简单,上一任锻炉之父跑了,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他就...那么跑掉了。
“圣器我找到了两件,我退休了哈,后面交给你了!”
“该死的伏尔甘·迪尔’桑(Vulkan Dirsan),该死的万神议会(Pantheon Council),没有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阿斯塔特哪来的退休制度?”
他从未想过拒绝这份份孤独圣职,他也很痛快的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他只是...不甘心。
“你竟然自己跑去尤尼克隆安享晚年!太不要脸了!”
穿好老铁匠专门为他制造的动力甲,带好锻炉护手(Gauntlet of the Forge),检查了科萨雷披风,握紧了伏尔甘之矛。
锻炉之父再一次准备踏上征途。
......
夜曲星的深夜,火山灰云压着圣山的轮廓,硫磺与锻铁的焦味在空气里凝成灼烫的雾。
塔拉辛自地脉隧道潜入,银黑相间的死灵形体每踏一步都无声无息,次元石的能量被古老的伪装场压到最低,连巢都高塔上的灵能信标都捕捉不到一丝波动。
他穿过铸炉区的阴影,机仆在火光里往返,无一察觉这道不属于夜曲星的影子。
行至圣山腹地,他驻足片刻,用死灵的眼扫过这片赤红的世界,像一名收藏家评估一件即将入手的藏品。
沉睡的火蜥蜴部族无人听见,地脉里那一道不属于熔岩的冷意。
他此行只为一物:伏尔甘之矛。
那道承载着原体余烬的圣物,正躺在烈焰大典神殿最深处的祭台之上。
塔拉辛绕过三处岗哨,指尖轻触圣殿石门,锁芯在他眼前层层剥落,像干枯的花瓣自行凋零。
石门敞开,热浪扑面,祭台之上空无一物,而祭台之侧,赫斯坦持矛而立,枪尖流转着暗红的光。
塔拉辛愣在那里。
“怎么发现我的,我不觉得你们的科技,能够察觉到我的到来。”
锻炉之父伏尔甘·赫斯坦轻笑,回忆却如水铺开。
他的护手颤动了,他的披风无风飘荡了,他的长矛闪烁了暗红的光。
原体留在圣器上的意念,用一种只有赫斯坦才能看懂的方式告诉了他。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赫斯坦没有回答塔拉辛的问题,只是做出了最直接的警告。
“夜曲星不欢迎盗贼。”
塔拉辛抽回手,彬彬有礼地欠身。
“我只是来借一件藏品。”
他直起身,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捻。
“保管不善,会蒙尘的。”
赫斯坦的目光落在手中矛尖的火光上。
“它在火里不会蒙尘。”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塔拉辛身上。
“你在火里会。”
塔拉辛踱开半步,语气像在商议一笔买卖。
“我很擅长谈条件。”
他抬手,指向殿门方向。
“我可以现在离开。”
他又指了指满殿的圣物。
“也可以带着整座神殿的收藏一起离开。”
赫斯坦垂下手,声音沉稳如锻锤落砧。
“你走不了。”
话音落下,十名火蜥蜴战士自走廊尽头现身,爆弹枪口齐齐指向塔拉辛。
塔拉辛没有动,他微微侧头,语气像在点评一件展品。
“你看,我也带了准备。”
赫斯坦没有回头,只望着塔拉辛。
“这不是准备。”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是坟墓。”
塔拉辛轻笑,腕间次元器开始嗡鸣,蓝绿色的能量凝成屏障。
他后退一步,伸手抓向赫斯坦。
伏尔甘之矛自行燃烧,枪尖的火焰化作一道长河,将他逼退三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