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星域,科罗尼斯星区,奥雷利亚次星区,全知奥秘号
方舟战舰,血鸦母船。
通常情况下,这艘诡异的方舟舰,会待在这里。
奥雷利亚虽然已经被亚空间吞噬,但这个次星区还是血鸦战团最大的补兵基地。
这一任血鸦战团长是血鸦英雄亚撒利雅?凯拉斯。
此时的他正孤独的坐在他的秘典寝居中。
秘典寝居藏在全知奥秘号神圣智库夹层深处,厚重合金舱门上镌刻层层抑灵符文,隔绝舱内外泄的灵能波动。
这里没有奢华陈设,空间逼仄,是战团长兼首席智库的静思休憩之地。
四周环着金属书卷架,古旧羊皮卷、封印异端典籍、加密数据板整齐堆叠,微光从浮空的荧光符文里缓缓淌出。
舱室正中安放一座静息舱,供他进行催化休眠,血鸦的基因诅咒让他永无梦境,休眠只用来稳住过载的心智。
一侧设有独立阅龛,存放他自亚空间囚域带回的秘录。
舱壁上嵌着灵能信标,微弱震颤,时刻连通智库主馆。
周遭只有机仆极轻的运转嗡鸣,亚空间的低语被符文牢笼困在空气里,安静得近乎窒息。
幻觉来袭。
亚撒利雅?凯拉斯一瞬间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
锈蚀扭曲的舱室漂浮在亚空间的狂澜边缘,外层舰壳早已千疮百孔,没有虚空盾隔绝那翻涌的异色迷雾。
凯拉斯倚靠着变形的合金舱壁,战甲的密封多处破损,稀薄的、裹挟着畸变力量的能量顺着裂隙钻进躯体。
周遭没有别的声响,只有金属持续蠕变、低低摩擦的怪响。
视线里的景象不停流转,舱壁忽而拉长、忽而溃烂,无数模糊的幻像在昏暗中浮沉,是破碎的光影,是消散的轮廓,没有清晰的形体,却每一道都在啃噬他的心智。
他的灵能本能地绷紧,可没有任何屏障能彻底隔开亚空间的侵蚀。
恐惧沉在骨里,他清楚自己正一点点被这无形的力量浸染,意识随时会滑脱、沉沦。
废船如同一块无根的碎木,在虚实之间漂流,他被困在此处,独自承受缓慢、永不停歇的腐化。
幻像一闪而逝,凯拉斯却大汗淋漓。
那种恐惧,还留有余味盘桓在他的脑海中,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愤怒。
他用力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无声的撕扯。
“我是英雄!是英雄!”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
“都走开!你们这些肮脏的家伙,都给我走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依旧是喃喃自语。
好半晌,他才恢复了平和,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都得死,我不怕你们!”
笑声不大,但却疯狂。
他的回忆,回到了自己重回战团的那一天。
血鸦第五连奉命去一艘太空废船腐尸审判号(Judgment of Carrion)上寻找禁忌的知识。
他们遭到了攻击,前有泰伦,后有恶魔。
第五连损失惨重,陷入苦战。
出口被封死,信标也全部失效,第五连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他出现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病态的微笑。
“那是多么合适的出场啊...可惜,那时的恐惧,不能激发我的愤怒。”
是的,他出现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些筋疲力尽的战斗兄弟面前。
他立刻与第五连远征队的领袖药剂师加兰(Apothecary Galan) 展开了合作。
恶魔是真的,泰伦也是真的。
合作同样是真的。
他们两个完成了逃离。
凯拉斯收回回忆,在这私密的房间里,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颜色。
“血可以祭血神,颅也可以献颅座!”
敲门声响起,一瞬间凯拉斯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打开门,传令官在他面前行礼。
“战团长大人,我们发现了诅咒之石的情报,连长们和秘密大师们都在等您了。”
凯拉斯回礼。
“我立即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