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站在平台边上，仰着头看云灼在灵光罩里冲来冲去，嘴角翘着，手指头在袖子里头悄悄掐了个传音诀。

“阿殇爷爷，你到正院来一趟。青禾上台了，她那小白啾把凤凰都打飞了。你快来看看，风光得很。”

传音送出去，她收回手，又往台上看。

云灼正悬在半空，白金色的羽毛蓬着，对着赤翎啾了一声。

阿沐看着看着，嘴角咧得更开了，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东西，平时看着闹腾，打起来还真有两下子。”

院子入口那边，一个瘦小的杂役从回廊上踱进来，手里还捧着那摞空玉盘，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平台这边靠。

走到阿沐边上，脚步停了一下，把空玉盘搁到长案上，像是搁盘子的杂役顺道站下来看热闹。

“来了？”阿沐没回头，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来了。”阿殇爷爷也压着嗓子回了一句，目光往台上扫了一眼。

云灼正一口火喷出去，白金色的火团拖着尾焰撞在赤翎的翅膀上，赤翎又被掀退了两步。

阿殇爷爷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小东西的火不一般。”

“那可不。朱雀，凤凰族一代只出一只的那种。”阿沐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你看它那个胸脯挺的，跟个斗鸡似的。哈哈哈。”

阿殇爷爷：“你小声一点，别让云灼听到了，这个小家伙记仇的很。”

他的目光从台上挪开，往上层那边扫了一圈。

上头那排太师椅上，各家的老祖宗、宗主、家主坐了一排，万剑山掌门、凌霄阁阁主、赤羽林家族长都在往下看。

再往中间偏左的位置，苏家老祖宗端着茶盏，旁边坐着那个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文士。

阿殇爷爷的目光落在那位贵客脸上，停了一息。

贵客端着茶盏，面上看着跟方才一样，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但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没往嘴边送。他的目光落在云灼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贵客的瞳孔深处泛上来一层淡金色的光，那目光从云灼的羽毛扫到爪子，从爪子扫到翅膀尖，仔仔细细的，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那道淡金色的光又亮了一下。这回亮完，贵客的目光从云灼身上挪开了，往旁边偏了偏，落在沈青禾身上。

阿殇爷爷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那道淡金色的光。那道光是仙气，贵客在用仙器。

阿殇爷爷把搁在长案上的空玉盘重新捧起来，动作很自然，但捧着盘子的手指头在盘底上掐了一个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