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顾缘夜趴在楼梯上干呕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大脑一阵嗡鸣。没有用,无论是濒死的时候还是现在,整个楼梯的格局没有一点变化。
还得去找破绽……顾缘夜重新把衣服给系好,坐在楼梯上休息了一会儿。不能照本宣科,美术馆肯定有区别于他处的地方。
一步一阶越发腐朽的楼梯,明明已经打扫过,却愈发浓重的积灰……
她现在脚下和背靠栏杆的触感,分明与二楼楼梯口那腐朽绵软的质感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三楼应有的“古旧”,规律对不上。
还有这灰尘……刚才行走时扑面而来的灰尘,高度远超正常扬尘。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她脚下的楼梯根本不是连续的,是一节一节的楼梯分别拼开衔接,灰尘是空间急速移动时引起。
那么看似不停的在走动,实则一直在两节阶梯之间踏步。
她只是在二楼的上行楼梯与下行楼梯之间不断循环往复,黑暗剥夺了视觉,震耳欲聋的雷声掩盖了脚步声的细微差异和空间的异常回响。
真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顾缘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然后又重新俯下身,摸向了腥臭而布满灰尘的楼梯。
没有再选择往上的路,而是往下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点一滴的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粗糙的木板摸上去,就像是一个怨灵正在不断的吐露着她的经历。从老年到中年……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孔洞,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从中穿过,分外阴翳。
一步,两步……脚下的质感从一开始像踩在人皮上再转为像踩在白骨上,灰尘也逐渐变浅,吸进肺里的刺痛感明显减弱。
然而,在踏进下一步楼梯时,一股不恰当的绵软质感从手下传来,厚重的灰尘从薄薄的一层到几乎要将她半个指腹给埋进去。
找到了!错位的连接点。
顾缘夜站定在了原地,却没有急着下手,反而将黑皮衣里面的东西全部抖了出来,拍了拍,重新穿回了身上。
血苔拿到人肉和几块骨头早就吃完了,失去了黑皮衣的限制之后,本来应该急切地寻找新的血食,然而此刻却仍然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哪怕是一开始至少保留着表皮上下起伏的诡藤,此时就像是一节真的藤蔓一样,蜷曲在地没有任何反应。
“找到突破口了?挺聪明的,后生可畏啊……”
“那是,不然你也不会坑我来三楼找你了。”
“说的也是。”
“……”
“……”
一时之间,黑暗的楼梯静谧得甚至连外部的雷声都无法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