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我都爬到这里了!”江别离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石膏像,眼神中压抑的凶恶彻底爆发,缓缓地退向了王海燕一干人。
王海燕大概也猜到她要做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唉……三十功名尘与土,一身襟抱血同尘,遥望故乡三千里,不见亲朋独怆神……
………………
“嗯?”顾缘夜突然站定在了原地,似有所感的望向了二楼。
“不要停下!时间宝贵,争分夺秒!”电话里,王海燕急促的催促传了出来。
“我感受到了灵异似乎有点不稳……是不是凭空诞生了一只新的诡异?”顾缘夜盯着二楼如墨的黑暗,不太确定,突然出现的灵异,就像是之前被人包裹在身体里,又突然破体而出的那种感觉。
“咳咳咳……我这里一切都好,往前走!”
顾缘夜眯了眯眼,拿出诡照片看了看,规则那面已经没有任何血字了,不知道是被某种至高存在压制了,还是已经摆烂放弃生命。
顾缘夜翻了个面,看了看前面的合照,眼神顿时暗沉不已,蹙眉沉思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把照片放好,继续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
美术馆外面的暴雨似乎仍未停歇,轰隆的雷声在耳边不断的炸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不断的钻出来。
但已经走了半天了,却迟迟没有看到三楼入口的影子。在下面抬头看的时候,一,二,三楼之间的间距并没有差别,从一楼上二楼的时候基本上没用半分钟的时间,但现在她起码在这个楼梯上已经走了有10多分钟了。
在第二次看到自己留下来的刻印之后,顾缘夜再度停下了脚步。
“出事了吗?”
“嗯,应该是诡打墙。”顾缘夜上下看了看,如果说是完全的鬼打墙也谈不上,因为她现在已经明显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空间,左右都已经看不到任何美术馆的任何一点事物了。
只留下脚下的长阶上下漫长的延伸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头顶似乎隐隐的有弹珠跳动的声音,但始终找不到声音传来的具体方位。
“这是接近目标的征兆……强大的诡异会在周围形成特定空间,自然排斥窥探。我的力量被压制了,但你可以尝试……排除感官干扰。”王海燕的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堪。
感官干扰?顾缘夜脑海中瞬间掠过那些古代村落利用地形、植被、光线甚至特定声音布下的迷阵。《淮南子》载‘幽谷回响,惑人视听’,《酉阳杂俎》有‘山精布瘴,迷途忘返’……但这里……
狭窄的楼梯,绝对的黑暗,震耳欲聋的雷声……感官被剥夺、被扭曲……根本不可能的 ,连尝试的价值都没有。
只能是其他的方法导致的错误……
顾缘夜尝试着将皮衣的袖子绑在自己的口鼻处,有些时候在濒死的时候能看到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刀刃和灵异力量不好掌控,这样保险一点。
时间快速流逝,呼吸不上来的痛苦,从喉咙到肺部,直到整个身体都逐渐陷入了缺氧的痛苦。
顾缘夜靠在楼梯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缺氧的痛苦让她拼命的想去扯掉鼻子上的皮衣,但理智告诉她还差这一步,所以只能胡乱的抓挠着旁边的楼梯。
从一开始的疯狂敲打,连同楼梯上都抓下几道血痕,再到力气逐渐消失,顾缘夜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几乎都快要丧失知觉时候,猛然将鼻子上的皮衣给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