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叶凡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把一天的屠宰任务完成,收获30左右的气血值。
其他时间,基本都在练习月蚀刀法第一重第一式,新月初生。
马三刀死后的第三天。
西城乱了。
黑狼帮不是什么铁板一块的组织。
马三刀活着的时候,他一个人压着下面所有的刺头。
现在他死了,帮里群龙无首,手底下那些小头目立刻开始互相撕咬。
但黑狼帮内部还没打起来,外面的人先动了。
西城有三个小帮派。
名字不值一提,青蛇帮、铁拳门、十三太保。
都是些十几二十号人的草台班子,平时缩在黑狼帮的阴影里夹着尾巴做人,连保护费都不敢多收。
马三刀一死,这三个帮派嗅到了血腥味。
当天晚上,青蛇帮的人冲进粮油街,砸了三家铺子,把老板打了一顿,抢走了半个月的流水。
铁拳门更狠,直接占了黑狼帮在南区的一个小据点,把里面的家具搬了个精光。
十三太保最没品,帮主“十三”带着手下在西城菜市场挨个摊位收保护费,谁不交就砸。
短短三天,西城的商户们从“终于不用交保护费了”变成了“现在要交三份”。
比马三刀活着的时候还惨。
屠宰场也没能幸免。
第四天中午,叶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老周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老周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平时那种被猪血溅了一脸的烦躁,是那种憋着火气的铁青。
“怎么了?”叶凡问。
老周沉默了几秒,把餐盘往桌上一放。
筷子在盘子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孙子被人打了。”
叶凡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谁干的?”
“铁拳门的人。”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上午,我孙子在菜市场帮我看摊。铁拳门的人来收保护费,我孙子说没多余的给他们,他们就动手了。”
“伤哪了?”
“肋骨断了两根。”老周的手收紧成拳,指节绷得发白,“现在躺在医馆里,大夫说最少养两个月。”
叶凡放下筷子。
“几岁?”
“十岁。”
十岁,和叶凡被宣布绝脉的那年一样大。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
“铁拳门的头目叫什么?”
“铁五,打地下黑拳出身,手底下二十来号人,气血不清楚,但肯定是武者境。”老周看了叶凡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呢?”
“青蛇帮的帮主叫蛇哥,十三太保的帮主就叫十三,都是这片地头上的老油条。”老周又犹豫了一下,“小子,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些事……你别掺和。他们人多,你一个人……”
“老周。”叶凡打断了他。
“嗯?”
“你孙子叫什么?”
“周小安。”
叶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把盘子里的饭菜扒干净,端着餐盘站起来。
“下午的活我帮你干了,你去医院看孙子。”
老周愣了一下。
叶凡已经走出了食堂。
下午,屠宰场照常开工。
叶凡在三号车间杀了一下午的异兽。
手起刀落,和往常一样。
工人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这个少年屠夫从来就是这样,不吭声,不歇手,杀完一头接着下一头。
只有赵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叶凡今天换了一把刀。
不是平时那把屠宰场发的尖刀。
是一把更厚、更沉的短刀。
刀身上没有屠宰场的编号。
赵虎看着那把刀,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开口。
他已经学乖了。
有些事情,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