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闭着眼，却能清楚地听见身侧元琅清浅的呼吸声。

隔着一层被角，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渡过来，暖得她心里发慌。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

【检测到身旁“心悦”波动，情绪池“心悦”进度 6%，当前 55.5%。】

【恭喜宿主，情绪池“心悦”进度已达五成！】

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翩翩却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睡吧。”元琅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极近。

翩翩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这一夜，到底什么都没发生；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变了……

夫妻二人在荥阳歇了几天，陆蓉蓉带着他俩把荥阳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他、他没再打你吧？”翩翩每天见到姐姐，第一句话必是这个。

好在有太子和太子妃在，郑无愧当真不敢造次！

临行前一晚，郑家忽然乱了起来。

先是外头一阵嘈杂，接着便是纷乱的脚步声。

有丫鬟尖着嗓子喊“老爷落象园里了”，又有人哭天抢地。

火光明明灭灭，把半个郑府都惊动了！

翩翩推开窗，望见园子方向一片忙乱。

桃禧道：“太子妃，郑家出事了。郑大老爷……掉进象园，被那大象给踩了，说是不成了！”

翩翩扶着窗棂的手，微微一顿，“他……他是怎么掉进去的？”

“说是吃多了酒，一个人往园子里去，失足跌了下去。”桃禧小声回，“郑家上下都这么说。”

翩翩“嗯”了一声，没再问。

桃禧退下去后，外头又闹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

霍灵均不知何时进了屋，附在元琅耳边，低声回报了几句。

翩翩没特意去听，只零星听见“旧案”“都送到了该送的人手里”“郑家会照意外报”这几句。

她垂下眼，没有作声。

元琅挥了挥手，霍灵均便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两个人，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哭丧声。

“郑无愧他……当真是意外吗？”翩翩轻声问道。

元琅望着窗外四处奔波的郑家下人挑眉道：“当然是意外！”

他走到窗边，与她并肩站着，望着园子方向那片将熄未熄的火光，“这世上的债，总有人替天收。”

翩翩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夫君。

元琅的侧脸在夜色里半明半暗，眉目间仍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样子，喜怒不形于色。

可她认得，那是他真正动了怒、又压下去的模样。

那两头象，本是郑无愧买来讨好长姐的；如今这象，反倒成了他的了断！

一饮一啄，真真是天理循环。

郑无愧一死，他这一房的财产便被族老们和郑家其他旁支盯上了。

“虽说在灵堂上说这话不合适，但……在下还是要恭喜郑家大奶奶、贺喜大奶奶！”郑无愧的灵堂上，一位白发老者笑吟吟道。

翩翩眼前一亮，已然猜中了七八分，上前问道：“我姐姐她可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