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太子妃平日里确实各有住处;可太子临幸太子妃时,不还是要住一块儿吗?
“姐姐莫怪。”他摇着扇子,语气自然得滴水不漏,“孤与太子妃最近有点……太子妃在闹别扭呢!
“你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别给姐姐添麻烦了!”
陆蓉蓉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
她连声道“好、好”,便领着丫鬟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只剩两个人。
翩翩瞪了元琅一眼:“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胡说什么?”
“孤若不说,姐姐怕是要问出些更没法答的话来。”元琅收了扇子,眉梢一挑,“怎么,姐姐是想让长姐知道,你我至今连房都没圆?”
“你……”翩翩被噎住,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你这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翩翩啐道。
结果夜里,二人还是并排躺在那张大床上……
翩翩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
元琅侧着身子,胳膊撑在枕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被角,倒也没越过来。
“姐姐睡这么远,是怕孤吃了你?”他压低了声音,眼底含笑。
“我怕你抢我被子。”翩翩嘴硬道。
元琅低低地笑了。
过了片刻,他才收了笑,声音放轻:“长安那边,出了点事。”
翩翩心头一凛,偏过头看他。
“北狄使臣在狱中暴毙了。”元琅缓缓道,“就死在我审讯的前一夜;同一日,江……江汐沅也差点没了命。”
“江汐沅?”翩翩皱眉。
“有人给她下了毒,手法极干净。”元琅道,“多亏卫贞芪及时赶到,把人给救了下来。只是至今昏迷不醒……”
“这毒一断,滇国和北狄刺客的线,也暂时查不下去了。”
翩翩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沉吟道:“两条线、同一天,两个人; “一个暴毙、一个险些暴毙,这未免也太巧了!”
“巧得很!”元琅的目光冷下来,“可见这背后的人,手能伸进东宫,也能伸进……”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翩翩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那枚铜符,摊在元琅面前。
“殿下可认得这个?”
元琅就着烛光瞧了瞧:“江汐沅那枚‘毒花’铜符。”
“我姐姐说,这上头刻的花,叫‘水性杨花’。”翩翩的声音很轻,“滇国特有,是很漂亮的小白花。
“她还说小时候我娘带我们姐妹去过滇国,湖面上漂得到处都是这花。”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符上的纹路:“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有这回事……”
元琅听着,眉头渐渐蹙起。
他看了翩翩半晌,忽然道:“滇国的事,孤记下了。回宫之后,孤亲自去查。”
翩翩“嗯”了一声。关于这事儿,她没再多说; 有些事,眼下还理不清,说多了反倒徒增烦恼。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顶上,交叠在一起。
翩翩又问道:“我让郑家写和离书,你为何拦着?我姐姐在郑家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想起长姐身上或红或青或紫的伤痕,翩翩不免又叹气!
元琅神神秘秘道:“这个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