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先把名字抢回来(2 / 2)神明欠账,我在人间清算首页

顾念把这句话抄进本子。

孙慧低声念:“白九……就是代书人?”

陈玄点头。

原始愿纸上,递愿人空,代书白九。

如果“沈兰”的签名是假的,那最可能动笔的人,就是代书白九。

王承业皱眉:“那我们是不是该找这个白九?”

陈玄还没说话,旧账铺的油灯忽然晃了一下。

黑皮账簿自己翻页。

【检测到关键代书人。】

【白九:福生堂旧代书。】

【职责:替急病愿书写愿纸,记录愿主、愿类、代价。】

【提示:代书人不得代签监护补认。】

陈玄盯住最后一行。

“不得代签。”

顾念把笔停下:“这条很关键。”

孙慧问:“也就是说,如果白九代写了沈兰签名,福生账房不能装作有效?”

“对。”陈玄把手机递给顾念看,“所以它怕我们问白九是谁。”

王承业一拍桌:“那就问!”

他拍完才发现自己拍的是旧账铺的桌子,立刻收手。

“我不是故意的。”

旧账铺没理他。

陈玄低头打字。

【白九在哪?】

这次陌生号码没有立刻回。

一分钟。

两分钟。

王承业盯着手机,比等彩票开奖还认真。

最后手机亮了。

【白九死了。】

屋里一下安静。

孙慧轻轻吸了口气。

王承业脸色变了:“死了?”

陈玄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下一条短信进来。

【但福生堂的代书笔,不会死。】

陈玄皱眉。

顾念也皱了皱眉。

孙慧问:“代书笔是什么?”

旧账铺像是终于找到开口机会,黑皮账簿浮字。

【代书笔:福生堂旧物。】

【用途:记录病愿、生愿、续命愿等愿纸正文。】

【提示:代书笔留有历任代书字迹底痕。】

陈玄低声道:“所以找到那支笔,就能证明谁写过什么。”

顾念点头:“也能证明沈兰签名是不是白九写的。”

王承业立刻问:“那笔在哪?”

手机又震。

【南桥巷三十七号挖出的盒子,只是第一层。】

【福生接愿章在明处。】

【代书笔在暗处。】

陈玄看着这两行,脸色不太好。

王承业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去挖?”

孙慧想起老许的车位,表情也有点复杂。

“老许会不会不同意?”

陈玄道:“他肯定不同意。”

王承业:“那怎么办?”

陈玄把手机扣下,叹了口气。

“先别挖。”

顾念看向他。

陈玄说:“陌生号码一直在推着我们走。它让我们查哪里,哪里就有东西。太顺了。”

王承业愣住:“顺还不好?”

“不一定。”

陈玄看着桌上的几份证据。

“顺路也可能是别人铺好的路。”

孙慧小声说:“那我们不找代书笔了吗?”

“找。”陈玄说,“但先确认南桥巷那个暗格是谁留的。”

顾念明白了:“老许。”

王承业:“老许不是收废品的吗?”

陈玄看他:“收废品的人,最知道什么东西被谁丢过,又被谁留下。”

旧账铺油灯轻轻一晃。

黑皮账簿上出现一行字。

【方向可行。】

陈玄看着那四个字,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旧账铺虽然黑,但偶尔能当个方向校验器。

王承业拿起笔:“那我明天去问老许?”

“你别去。”陈玄说,“你一去就像推销保险。”

王承业不服:“我现在已经转型了。”

顾念淡淡道:“气质还没转完。”

王承业:“……”

孙慧低头笑了一下。

陈玄把签名样本收好:“今晚先不开福生账房回执申请。”

旧账铺立刻浮字。

【申请可随时开启。】

“知道,别推销。”

油灯灭了一点。

顾念把所有材料编号,装入证物袋。

王承业继续写剩下几个标签,写到一半又抬头:“陈玄,你说白九真死了吗?”

“短信这么说。”

“那可信吗?”

“不全信。”

“那福生堂呢?”

陈玄看着桌上的福生接愿章。

木章被封在袋子里,安安静静。

“福生堂撤了,但福生账还在。白九死了,但代书笔还在。”

王承业听得皱眉:“这些东西怎么都喜欢留笔留章?”

顾念说:“因为账务需要留痕。”

陈玄淡淡接了一句:“坏账也一样。”

时间不早了。

孙慧先回店里。

顾念也收拾文件准备走,临走前,她把一张纸递给陈玄。

“这是今天的支出。”

陈玄接过看了一眼。

福生旧址线索验真,二百七。

临时护证包,二百三。

旧址证物开盒验真,五百。

签名异议预审,二百五。

合计一千二百五。

陈玄看着最后的数字,沉默了。

王承业凑过来,看完也沉默。

顾念说:“还不含交通和餐食。”

陈玄把纸折起来。

“这账以后能不能找福生账房报?”

顾念想了想:“可以作为退愿成本主张。”

陈玄抬头:“你认真的?”

“可以试。”

王承业一下来了精神:“那我后勤支出也能报?”

顾念:“要有票。”

王承业立刻蔫了。

旧账铺慢悠悠道:“本铺可出收讫记录。”

陈玄看向油灯:“你别得意。迟早让你开发票。”

旧账铺不说话。

陈玄拎着包走出旧账铺时,青河街的灯已经亮得很稀。

街口那家栗子摊收了,只剩一点热砂的味道。

他刚走到公交站,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你没有立刻回南桥巷。】

【比陈守年当年谨慎。】

陈玄盯着屏幕。

这人知道他每一步。

或者说,它一直在看。

第二条短信来了。

【但你绕不开代书笔。】

【想知道白九有没有代签沈兰,明天午后,去南桥巷。】

【别带太多人。】

陈玄看完,回了一句。

【你也别太闲。】

这次对面没有马上回。

公交车来了。

陈玄上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车开出青河街时,手机才又亮。

【我不闲。】

【我在等你把自己的名字,从福生账里拿回来。】

陈玄看着这句话,过了很久,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他忽然觉得,沈兰的名字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他自己的名字。